“这儿就供应这些,凑合吃。”他声音平稳,把一碗米饭和一双筷子递到她面前。筷子已经被掰开了,边缘有些毛糙的竹刺也被摩擦干净,不会不小心扎到木刺。
“挺好的。”白映雪眯着眼睛笑了笑,接过筷子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分开。
吃饭的过程并不安静,周围太吵了。但他们这一桌却像是闹哄哄海洋里一个安静的岛屿。
顾清吃饭速度很快,却并不粗鲁,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他把红烧肉里肥瘦相间、炖得最烂糊的那几块,自然地夹到了白映雪的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白映雪低着头,脸颊微热,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肉,肉汁浸润米饭,格外香甜。
她把自己碗里的白菜心也夹了一筷子放到他碗边,“给你吃这个……解腻。”
顾清动作停了一瞬,没说话,把她夹过来的白菜心拨到饭上,和着米饭一大口吃了下去。
汽水喝到最后,吸管发出轻微的“簌簌”声。白映雪咬着吸管,抬眼看他,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深,像藏着什么滚烫的东西,但在这样喧闹的公共场合,又被牢牢压制着,只余下一点不易察觉的温软。
顾清几口扒完剩下的饭,放下碗,看着她细嚼慢咽的样子,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不急,慢慢吃。”
周围人声嘈杂,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她耳朵里。
白映雪轻轻“嗯”了一声。
等她吃完,两人喝着汽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多数都是白映雪问,顾清答。
以前没接触过顾清,最多只是在白疏影嘴里,知道顾家有这么个人,是军区大院里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对女人不假辞色,唯一的绯闻就是徐曼丽那个冒牌未婚妻。
接触下来,白映雪觉得他粗中有细,外表看着冷峻,难以接近,对自己人却很温柔,很会照顾人。
“等回去我把存折给你,这些年当兵的津贴都存在里面……你要是不想跟着父母一起住,我就去申请一套房子,日后……结婚我们就搬出去住。”顾清用最平静的口吻说着让人惊骇的话。
白映雪微微一怔,随即有点好笑,“你,你怎么想得这么远,这还没考核合格呢,就惦记结婚了?”
顾清正色道,“毛主席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是正经人。”
白映雪看着顾清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想笑,以前还不知道顾清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两人歇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电影是下午两点的,距离现在还有点时间,可以步行前往,当饭后散步了。
微风轻轻拂过发丝,为闷热的天气带来一丝丝凉爽,白映雪舒服地眯了眯眼睛,难得的惬意,自打到了军区大院,她好像几乎没怎么休息过。
每天不是忙着自己的小家,就是忙工作,偶尔还要对付给自己使绊子的人,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她享受地哼着小调,脚步变得情况起来,顾清见小姑娘如此惬意,也跟着翘起嘴角。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急促的惊呼,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喊叫:“抓坏人!他抢我钱包!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