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看我忙的,行李都忘了!小顾,太感谢你了,阿姨今天家里还没置办东西,明天!明天阿姨做好吃的,你可一定得来嗷!”
顾清把行李归置到屋里,拍了拍身上浮尘,抬头顺嘴就邀请上了。
“曾阿姨,这么晚了,去我们家吃吧?”
满大院都知道,顾清是个冷淡性子,他自己也清楚……
今日如果来的是白疏影那种不安好心的姑娘,他根本不会开这个口。
可偏偏,来大院的是白映雪。
曾明琼摆摆手,“这不方便!我和映雪去食堂看看,就不麻烦……”
她拒绝的话说了一半,就听到旁边有谁肚子咕咕叫,转头一看,自家闺女脸一红。
白映雪不好意思地笑笑,杏眼眯得可爱:“妈,一天没吃东西了。”
曾明琼拒绝的话又缩了回去:“那……咱走吧,等等,我把这个带上!”
曾明琼跨上乡亲们送的那篮子鸡蛋,上门去别人家吃饭,可不能空手去。
出了院门往左一拐,就是顾家,两家确实离得近,也就一堵院墙相隔。
“爸,我回来了。”
“回来了?一切都顺利吗,你曾阿姨她还好吗……”
硬朗的声音在看到来人之后戛然而止。
男人约莫五十岁左右,军绿色的衬衫熨得笔挺,袖子高高卷起,手中举着一把锅铲,身上还套着碎花围裙,那围裙有点小,穿在他身上说不出的古怪又好笑。
他看见曾明琼的瞬间,眼里像落了星子,平日在部队里练出的沉稳劲儿散了大半,喉结动了动,才挤出句,“明琼,你来了。”
“哈哈哈顾大哥,我挺好的。只是不知道,你啥时候成了家庭煮夫啦?”
曾明琼也没想到,顾清是自己发小的儿子。
高兴之余又有点感慨,“这也太巧了,我就说这么优秀的年轻同志,得是什么样的人家培养出来的。”
顾家陈设简单,靠墙的书柜里摆着半排书,最显眼的位置上是一个褪色的铁皮盒。
白映雪眼尖,看见盒盖上贴着张旧照片,十几岁的曾明琼扎着麻花辫,旁边站着清瘦的少年顾镇南,两人都笑得露出牙花。
她的目光在照片上打了个转,又落回顾镇南身上,见他正忙着给母亲搬椅子,指尖不经意间触到母亲袖口,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映雪都长这么大了?给,吃个苹果,甜。”顾镇南从桌上拾起个苹果递给她。
“谢谢顾叔叔。”
“你们来得正好,我做了点菜,马上就出锅了。”说着,顾镇南又钻进厨房。
“我跟你一起去帮忙,还真稀奇,以前只见过你扛枪,还从没见你拿过锅铲呢。”
曾明琼好笑地挎着鸡蛋,跟着去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一道略带笨拙的问话,“明琼,你还记得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是多放糖还是多放醋?”
“多放醋,解腻。”
“哎,好!”轻快的应答,接着是碗筷碰撞的轻响。
白映雪正沉浸式观察父母爱情呢,身边一道低沉的声音却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一转头就对上了顾清那张帅脸,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映着光,轮廓清俊,眉眼精致。
“你渴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