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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谣（第5页）

就在这时，前来找秋水的秋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秋声仿佛被重器狠狠地锤了一下，脑中霎时一片空白，只有一张张回忆的剪影开始从某个封存的角落飞扬起来……十三年前的与爸妈的争吵，与小秋水的约定，学长向秋水的告白……一切一切如此深刻而又强烈地冲击着她，以至于她再也承载不了这份痛苦而如山洪般泛滥了。

秋声：（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不！

第五场十字路口

秋声恨不得可以马上从地球上消失，只是不停地往前跑，而秋水也十分担忧地在后面追着，一边央求她停下来。终于，在十字路口前，秋声停了下来，转身怨恨地瞪着秋水。

秋声：（万分悲痛地）你为什么还要追上来！？难道你得到的还不够吗？！为什么你总是那样笑着夺走我的一切！从小爸妈的爱就全给了走失的你，明明我就在他们身边，可无论考试得多高的分，画画得多少奖，在他们眼里我始终不如一个走失了的你！！甚至连学长你也要抢走，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他的……

秋水：（哀伤地摇着头，眼泪开始涔涔地落下）对不起……秋声，我不知道给你带来这么多伤害，真的……

秋声：（冷笑道）对不起……哼，对不起能够弥补这些吗？！

秋水：（被秋声的话深深刺伤，却依旧想要平息她的愤怒）我怎么做……（凝视着秋声）怎么做可以缓解你的痛苦呢？

秋声：（几近绝望地怒吼道）没有用的！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秋声叫着往后退了一步，并未留意到一辆汽车朝她急驰而来……

“砰“地一声，秋声再回首看秋水，她周身已淌下了许多鲜红的东西。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秋水推开秋声，代替她承受了汽车的撞击。秋声已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地爬到秋水身边想要扶起她。

秋声：（固执地）坚持！你对我说过要坚强的啊……我马上送你到医院……我不要你死啊！！

秋水：（浅浅笑着，望着眼前的秋声）我把……一切……都……还给你了……妹……妹

秋声：（几近绝望地）我不要！我只要你……你给我活下去！姐姐！

秋水静静阖上了眼，嘴角那缕满足的笑依旧。

秋声动作逐渐停了下来。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痛，仿佛心被抽去了一半，身体里的一些东西已经永远死去或者永远回归了。仰头望着苍穹——一架飞机划过，留下一条白色的泪痕。那么空远，生动。她的表情也开始缓缓冻结，尽管有眼泪的温度。

第六场M地的树林里

几缕烟状物游离在太阳周围。薄雾弥漫在枫林中。在这个萧瑟的秋日里，枫林原本刺眼的红也淡褪了不少，倒是让在雾中的枫林添了几分神秘。秋声又来到与秋水初次相逢的M地森林里。

当她再一次踱在她和芭秋水走过的每一个地方，看到一处处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致，重新品起秋水说过的每一句话时，她有这样一种感觉：秋水一定在她的身边，她一定没有走。也是这一刻，秋声才发现秋水早已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秋水不来，她就被困在原地，一步也走不了。

在直觉的引领下，她又来到当初的那片空地上。

（旁白：秋声在空地上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背着手，抬头望向那遥远的天际……）

秋声：（两眼望着天空）其实我一直想试试，像你这么站着，可以看到什么呢？

秋水：（微笑着）那你现在知道可以看到什么了吗？

秋声：（肯定地转过头来）恩。（盯着秋水说）那是前世的印记，它能指引人找到回家的路……

这时，欧从秋声身后的雾里走出来，看见秋声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不禁吓了一跳。

欧：秋声？你没事吧？

秋声：（眼中闪动着泪光）没关系，欧。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要知道，现在我体内承载着两个生命，两个生命要活下去的使命都落在我肩上呢。（又用手指着天际）而且……姐姐在那儿看着我呢！我不能让她失望……

尾声

四年之后——

音响：请入口处的各位先生女士注意，备受瞩目的现国内第一青年画家——秋声的首次画展即将开始，请赶快登记入场……

镜头切换至一间宽敞明亮的展厅内，人声鼎沸。这是在中国最繁荣的城市——上海。前来观展的社会各界名流有说有笑，填满了颇大的展厅。

欧收到秋声的展票，前来参观这次以《秋声赋》为主题的画展。此刻他站在画展中最引人注目的画前。

欧：（看着画的右侧的一行诗文，轻轻吟诵道）望幸眸凝秋水，倚愁眉簇‘枫林’……（又低头看了看画的名字）秋水谣。

突然有人在拍欧的肩膀，欧回过头，果然是秋声。两人相视会心的一笑，又同时偏转头凝向眼前的画……

画中，一双如秋水般澄澈透明的眼睛在一片为雾所弥漫着的枫林中饱含笑意的看着他们。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