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一地的空心珠子
拇指盖扣住食指指间,一枚硬币便在空中以一个完美的自由落体不偏不移的落进了乞丐精致的玻璃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漂亮的玻璃碗我注定无法知道来历。我想用我的钱换她的碗,可是我想,如果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少了最重要的生存工具。
我从她眼里看到了我的幸福,和那枚硬币的卑微。
依旧在强装欢笑,可是我知道自己并不那么快乐。我只是坚持,不肯让痛苦掠夺了我的快乐。听人说,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不自由者,都是自做枷锁自监守的。可是当我发现就连硫酸也烧不掉戴在我脸上虚伪的面具时,我开始恐惧。我怕我会如同今晚一个人站在空寂的卧室里一样,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隐隐感到黑暗的降临,面对这一切,我无能为力,只能屏住呼吸,任凭夜色淹没我的头顶,踏过我的双肩。
赤道划破地球的脸,我开始想象为什么天要下雨,那些伟大的科学道理我永远也听不明白,我喜欢听一个声音说那是因为大地的寂寞感动了天空。
而我曾天真的以为,大地以一种固有的姿态保持着他那样沉寂难以言说的寂寞,可是你难道不觉得天空才是永恒吗?
人一辈子所做的对的事和错事最终是不是完全相等?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事情总在有生的日子里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每件事都会变成喜剧,悲剧或者闹剧,一直到生命终将消散的时候。对与我们曾经做过的事,我们无从分辨。
逝者如斯。生命,无法被赋予某种特定的形象。
曾几何时,我们不在是襁褓中的婴儿,那份记忆也遥远得如同前生。蓦然回首,我们普普通通的活了小半生,周围引出了多少牵绊,伸手不及,有有多少带不去的东西成了生活的一部分。缺少它们日子便不完整。
可是,当生命变得坚硬的时候,一些纯粹的观念就被无形而疼痛地摧毁了。
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简简单单重复着的话语,却总是做不到。
或许身体形式真的不重要。境由心造。
我看着手心缠绕的纹,发现死亡只是一个交叉点。生活原本也不复杂,反而简单到让人无法抉择。
而生命则是一种太好的东西,好到你无论选择什么方式度过都像是在浪费。
鲁迅说: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梦醒了还不知道将会去何处。
就当我们只是做了一场梦,经历了成长,经历了许多不可弥补的错误与忧伤。谁叫生命原本就是一场“甜美的苦役”。
月色无边。天凉若水。
今夜,属于你,也属于我,愿我们都能好好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