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知道,方家蕊这件事情涉及到的是董事长呀,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独子出事呢?根本就不会,就是说,方家蕊的死是白死,是活该,是不知检点。
果然,半个月后,调查结果公布了,说家蕊是酒醉自己割破了手腕死的,如此芸芸。他们连想一个更合理的理由都懒得去想,就这样草草结束了,我乃一介草民,更无说话的权利,也就次作罢了。但我偷偷到发现家蕊尸体的地方去了两次,一次是陪她妈妈去,好象她们母女的感情并不很好,对于这件事情,她妈妈并没有过多地追究,也没有掉买了一大盒牛奶和一束百合,都是她喜欢的东西,因为不知道她的骨灰是不是她妈妈带走了,只好到这里祭奠她了。
夕阳真的如小说里写的,像血一样红,固执地凝固在淡蓝色的天空,像天也因为伤心哭得眼睛都出了血。我将牛奶全部倒在地上,很快就被干涸的地面吸得精光。我站起来,只觉得身后有一阵淡淡的香气袭来,就像方家蕊平常用的那瓶雅诗兰黛。我回头,除了那如血的夕阳,什么都没有。我身上带这那块玉,在这微亮的光中,玉仿佛也是红色的。我叹了口气,将玉埋到了地里。
就在这时,我发现地里长出了一种猩红的草,用手一捻,散发出极腥的味道,我皱皱眉头,离开了这个地方。
回到了宿舍,迎面走来了两个财务科的女孩子,她们对我说:“小琪,你的打扮和方家蕊越来越相似了。。。。。。”
“啊,对不起”那个女孩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你脖子上的这块玉很好看,你在哪儿买的呀?”
我一摸脖子,果真挂着一个东西,我一把拉下来一看,不就是我埋到地里的那块玉吗?我浑身都凉了,我绕过那两个女孩子,跑回了宿舍。站到镜子前,果然,我穿起了白色的长裙,把长发披散下来,晃眼看过来,是和方家蕊有几分相似。
“对呀,我就是觉得你也很漂亮,我才和你做朋友的。。。。。。”镜子里似乎出现了平日那个娇柔的方家蕊,她为我整理好头发说:“这块玉和你也好配哟,我送给你呀,好不好?你要记得帮我报仇哟。。。。。。呵呵呵呵。。。。。。”
我一惊,扭头去看,那里有人,但我脖子上分明留着她淡淡的香水味。。。。。。
第二天是公司的实验钢的钢水出炉的日子,七点钟的时候,我没有听见大喇叭里有激动的声音,向全公司职工报告这个好消息,四处都是一片寂静。
我们办公室的七姑六婆们在议论纷纷,好象是昨天晚上死了一个人,听说是掉到钢水炉里活活烧死的。她们还跑来问我,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好象是质安部的韦冰吧,他素来仗着他父亲与董事长的关系好,在公司里横行霸道,我很看不起这种人的,所以他的死亡也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影响。我冷漠地走到一边,拿起一张新的报纸,没有新产品出,我也就没什么事情可干的。加上我的手臂今天酸得要命,我就更加不想说话了,只想快一点下班,到医院去看看我的手,是不是拉伤了?
“喂,小吴,你的裙子上有铜-3的痕迹哟,不会是你把韦冰推到炉里去的吧?”一个爱把自己打扮得像总统夫人的同事笑了起来,大家都跟着笑了。
“不会吧!”秃顶的老江说:“就小吴那么苗条的身材,搬得动韦冰那方家蕊60斤的大块头?你呀,省省吧!”
“就是呀,人家小吴裙子上的痕迹,一定是那天到7号高炉去取样本检验时蹭的。”又有人帮我说话了。
“我不过开个玩笑,大家怎么当真了?”“总统夫人”有点不满了。
这轮到我吃惊了,我很清楚地记得,我那天是穿了一条牛仔裤去取样品的,而且,所有的高炉,只有出事的这个7号高炉是用铜-3做保护涂层的,难道。。。。。。
午饭我没有在食堂吃,我直接回了宿舍,开了门,我又反身把门锁上,我擦掉汗,拿出今早匆匆换下的睡裙,果然,上面有烤蓝色的痕迹,不用说,一定是我今天早上换衣服时,从睡裙上沾到的。我颓然坐在床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忽然觉得脖子上的玉好象跳了一下,我慢慢地将头转向了桌子上的镜子。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我只是觉得着张脸我越来越陌生了,好象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方家蕊的脸又出现在镜子里,她仍是一口吴侬软语:“小琪你真好,那么快就帮我杀了韦冰。开始我以为你还挺麻烦的,谁知道,你很合作呀,你的潜意识里是不是也很恨他呢?。。。。。。呵呵呵呵。。。。。。不过不要紧,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步呀。。。。。。”
我在干什么?我猛然站起来,我要到保卫科去投案自首。我刚走两步,我说什么呢?说是我杀了韦冰?别人一定不会相信的,我怎么能杀了韦冰呢?他是受过特种兵训练的,赤手空拳的我,怎么能轻而易举地把他推下去。想到活生生的一个人在高温的钢水里熔化掉,就让我觉得恶心。
躺在**,我怎么也睡不着,我觉定把这块玉扔掉,这样,我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扔掉了玉,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下午,是政治学习,我呆在人群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样,方家蕊就不可以控制我了。开完会后,团委书记号召大家去除草,说是有一片杂草,很臭,严重影响了大家的生活和工作,虽然我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但我也愿意与大家呆在一起。
到了那个所谓杂草丛生的地方,我才发现是方家蕊出事的地方。我站在那里,只觉得阴风阵阵。那种猩红色的小草已经长得很高了,已经可以铺过脚面。有一个老大爷在挖这种草。我走过去,蹲下来问:“大爷,这草腥得很,你挖它做什么?”
那个大爷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这种草叫鬼新娘,说是很久以前,有一户的女儿,被一个坏人骗了,失身于他,怀上孩子后又被这男人抛弃,结果这女人就在野地里抹了脖子,据说,这血流到哪里,哪里就长了这种草,女人说,就算做鬼,也要做他的新娘,所以人们就管这草叫鬼新娘。你别看它腥,它可是治疗产后大出血的良药呀,这种草平时很难找到的,怎么这里长了这么多?。。。。。。”
就算做鬼,也是他的新娘!
我惘然地看着这不起眼的小草,真的是方家蕊地下有知,通过这个方式来告诉我们。她死得冤。对了,我可以到市里的公安局去报案的。
我打定主意,我站起来,朝开往市区的汽车站走去。
“小琪,你去哪里?”团委书记--叫做周佩文的男人说。
我转过头,望着他。我向来不喜欢他,听说他的心脏不太好,总是苍白着脸,戴着一付眼镜,表面好象一本正经,但背地里不知道玩过多少姑娘。
“今天晚上赏脸和我吃一顿饭好吗?”他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