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假装正经了一段时间,却发现那假装实在是太累。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假装的只有三件事,贫穷,喷嚏,还有喜欢。我不知道我是喜欢上了那个女人,还是因为孤男寡女相处滋生了爱情的磁场。有时,我会盯着浴缸里她来不及清理的落发发呆,有时,她会在晾衣服时脸红,那衣服混着她的内衣,我的**,五彩斑斓。
那个晚上,那女人太粗心大意,她洗澡的时候忘记拿了很多东西。我送了4次,一次浴帽,一次浴液,一次浴巾,一次护肤乳。
最后一次,我和护肤乳一起进去。她微微开启的唇好像在说:“我准备好了。”
我忘记了所有,包括筱秋,包括对女人的恐惧,她的过往,我的将来,我们是否有在一起的可能。我只想爱她。
在之后的20天,我们很少出门,杜蕾斯的12片装,我们用完了3盒又3个。39次之后,那女人对我说:“赵中原,我爱你。你愿意娶我么?”
4
那时,我已经在那女人的鼓励下开了一个网上会计工作室,接受网络订单,帮一些小型企业做账。
我不止一次有过那样的念头,也许我会娶她,也许我爱她。我们用完了39片杜蕾斯,我还是想她。她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一个眼波,一个手势,都能让我在大海里漂浮摇摆。
可那是再遇上筱秋之前的念头,筱秋竟然有勇气来找我,我很意外。我想我的诅咒生了效,她果然嫁给一个没头发没牙齿的老头,不过那老头身价千万,跟放羊相差太远。
她比一年前更漂亮了,皮肤依然如春笋,眼神依然很飞。她说她看到了我的网站,她说对不起。递给我的信封里有张10万的银行卡,她说那是她欠我的。
我捏着银行卡问她:“你可以还我钱,可能还我清白吗?”
她低头说:“我有难言之隐。”
我可管不着她的什么难言之隐,我把她带到宾馆。她说在我之后她再没有过别的男人,那老头不行。每天晚上,她一闭上眼睛便看见我,我的眼神,像刀子,唰唰唰地扫向她,她便死了。
我沉默,做我想做的事,一次又一次。
最后,我穿好衣服,让她滚。
窗帘后面的DV,已经录下了一切,我被掳去的名声,要全部找回来。画面很清晰,她的动作很到位,这个带子会一式两份,一份出现在最火爆的城市论坛,一份寄给她现在的没头发没牙齿的老公。
无论怎样,她会死得很难看。
5
其实在筱秋之后,我害怕起了女人。在我看来,每个女人都是一个深潭,里面填满了欲望。金钱,爱,温暖,名声,她们都想要,却只给一个身体。
所以当那个女人对我说“我爱你,你愿意娶我吗?”的时候,我拒绝了她,我说:“开什么玩笑?”
世界是一个庞大的网,每一根丝都相互关联。一只蝴碟在巴西轻拍翅膀,就可以导致一个月后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飓风。
我准备把那段VCR做一下处理,比如我的脸,一定不能出现。就在我做处理的时候,那女人敲门进来给我送一杯橙汁。
然后她很理所当然地看到了那些近乎惨烈的欢爱画面,橙汁洒了一地。
她说,画上的女人是她的姐姐。
哦,对了,那女人叫彭晓东。
彭晓东从小体弱多病,一年前做心脏手术需要10万块,她的姐姐彭筱秋为了救她,从我这里钻空子,挪用了公司的10万元。她说她早就知道这些,她的生命就是姐姐给的,当然,也是我给的。她感激姐姐,也感激我。她发那条杜撰的短信就是想接近我,她没有过男人,她的第一次给了我。她只是想帮助我,陪伴我,替姐姐赎罪。
她说我从来没谈起过那段被骗的事,她说我大度,不计前嫌,她是那样的爱我。
她说,不要把它发出去,那会毁了我们3个人。
她流泪的样子,那样柔弱,我抱住她,直到彼此不再战栗,然后我说:滚。
她也是个骗子,不是吗?女人都是,戴着美妙的面具,说着动人的谎言。
6
我又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女人,一次都没有。好像只有那段被删除的VCR才能证明我是有正常欲望的男人。
网站的工作越来越多,我决定租办公室,注册公司。
我在网上发布了广告招聘助理,第一个来应聘的人是彭晓冬。当前尘往事都散去,她才是我最想要的,我得承认,其实我在等着她回来。
那一晚,那女人睡在我的身边,温暖的鼻息再次喷在我的颈间:“有数据说平均下来,每个人一生会**4239次。赵中原,你还欠我4200次。”
我笑了。我当然愿意,还给她以后所有的夜晚,一生的床笫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