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简单的线条与墨迹,而是一张由亿万光点构成的生命之网。
脚下的大地,不再是死物,而是布满了无数条或明或暗的“经脉”,那便是龙脉的分支,是大地的气血。
而此刻,这张网上,正有数十个点,散发着不祥的、毁灭性的暗红色光芒。
它们如一个个恶性的毒瘤,扎根于京城最重要的地脉节点之上,疯狂汲取着龙脉的气息。
每一颗“震天雷”,都是一个死亡的印记!
无数条微弱的能量丝线,从这些毒瘤中延伸出来,最终,百川归海,尽数汇入了一个地方——钦天监,观星台!
那里,是所有能量线的终点,是整个“焦土之计”的心脏!
一个巨大的、由怨力与杀气构成的黑色漩涡,正在观星台的地底深处,疯狂旋转,吞噬着一切!
魏长渊,就在那里!
顾云溪猛地睁开眼,一口气没喘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迸裂出刺目的殷红。
萧临一步跨到床边,想扶住她,手伸到半空,却又硬生生停住,那眼中,是克制到极致的痛苦与挣扎。
他怕了,怕自己的任何触碰,都会再次变成伤害她的枷锁。
“御书房。”
顾云溪抓住他的衣袖,声音急促,“立刻去御书房!把京城最详尽的舆图拿来!”
半刻钟后,御书房。
地面上,铺满了整座皇宫所能找到的所有舆图,从军用到民用,从地表到地下水道,无一遗漏。
顾云溪赤着脚,就站在舆图中央。
她身体虚弱,却无人敢上前搀扶。
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俗身份的气场,仿佛她不是站在舆图上,而是俯瞰着自己的掌中河山,目光所及,万物臣服。
她闭着眼,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巨大的舆图上,凭着记忆,快而准地,点出了数十个位置。
“这里,皇城水路总闸下三尺。”
“这里,东市粮仓地窖,承重主梁内。”
“还有这里,金水桥底,第三个桥洞……”
她每点出一个位置,旁边负责记录的影卫统领,脸色便苍白一分。
这些位置,与他们初步探查到的几处,完全吻合,甚至……
更为精准!
最后,她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舆图的中心——钦天监。
“所有‘震天雷’的引信,都与地脉相连,彼此呼应。但它们真正的核心,只有一个。”
她的声音,回**在死寂的御书房内,“观星台!魏长渊就在观星台下,那里,是整个杀局的阵眼!只要毁了那里,所有‘震天雷’,便会变成一堆废铁!”
“不可能!”
一名随同前来的神机营将领失声反驳,“观星台乃国之重地,我们早已派人探查过,固若金汤,根本没有任何暗道或机关的痕迹!”
“那是因为,你们用的是眼睛在看。”
顾云溪转头,看向萧临,“而我,用的是心。”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枚古朴的、不知是何材质的印章,缓缓浮现。
那印章通体温润,似玉非玉,上面刻着繁复而古老的花纹,正是守陵人一脉代代相传的圣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