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见她顺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柔光,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
【这样才乖。等你习惯了,就不会再想着离开了。】
他的心声,带着令人窒息的温柔与残忍。
顾云溪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冰冷锋芒。
他以为她是笼中雀,却不知,这牢笼,反而让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入夜,萧临在她身侧的软榻上睡下。
他没有碰她,却用这种方式,宣告着他的存在与占有。
确定他呼吸平稳后,顾云溪睁开眼。
她没有睡,而是依照母亲遗卷中记载的秘法,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暗暗运转体内仅存的微弱气息,将渗入经脉的药力,一点点逼出、化解。
午后,萧临在窗边批阅奏折。
一份来自南方的加急密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顾云溪躺在**,闭着眼,看似在静养,心神却悄然探出,如一缕看不见的青烟,落在了那份密报之上。
【南方盐铁走私,与前朝余孽有关?背后竟有天机阁的影子……有意思。这案子,必须由朕亲自来挖,不能让朝中那些老狐狸提前嗅到味道。】
萧临的心声,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顾云溪的心,猛地一跳!
天机阁!
又是天机阁!
她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将那份密报上的几个关键人名、港口、以及“天机阁”三个字,死死刻在脑中。
当晚,春禾送来新的香囊。
顾云-云溪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用一根发丝和几处不起眼的针脚,传递了新的指令。
——将此密报,匿名送往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正之手。
她不是在为自己建立什么商业帝国。
她要直接掀了他的棋盘!
萧临想秘而不宣,慢慢挖坑,她偏要将这颗惊天巨雷,直接丢到朝堂之上!
让他不得不提前应对,让他原本完美的布局,变成一团收拾不完的烂摊子!
七日后,宫宴将至。
萧临带来了一件华美至极的舞衣。
大红色的云锦上,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裙摆与袖口,镶满了从西域进贡的各色宝石,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穿上它。”
萧临将舞衣递到她面前,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宫宴那晚,为朕献舞。”
他的心声,霸道而狂热地在她耳边响起:【为朕一人而舞。朕要让满朝文武,天下万民都看看,守陵人圣女,早就是朕的女人!】
那**裸的宣告,那不容置喙的命令,点燃了顾云溪隐忍多日的怒火。
她接过那件华美的舞衣。
然后,当着他的面,从妆台的匣子里,取出了一把锋利的金剪。
“咔嚓——”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寝殿中格外刺耳。
那镶满宝石、华美无双的裙摆,被她毫不留情地一寸寸绞碎,化作一地狼藉的破布。
萧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那一地的碎片,又看向那个手持金剪,眼神冰冷的女人,眼中没有暴怒,反而,缓缓地,笑了。
那笑意里,是骇人的偏执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