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活人炼药,剖出至亲之心,炼化成‘阴心’,又以秘法,将皇室血脉中的纯阳之力诱出,种入另一人体内,形成‘阳心’!他妄图让阴阳合一,夺取真龙气运,取而代之!”
“只可惜,他失败了。‘阳心’宿主血脉强悍,反噬了他,最终与他同归于尽。而这‘双生龙心’的秘术,却作为诅咒,流传了下来。”
白夜的声音带着一种揭示神谕的疯狂。
“我妹妹,便是‘阴心’的宿主,注定活不过二十岁。而你,顾云溪,”
他指向她,“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承载了皇室最纯粹阳气的……‘药引’!”
轰然一声,所有的碎片都拼凑完整。
自己那颗异于常人的、跳动有力的心脏,母亲遗卷中那些语焉不详的记载,守陵人真正的使命……
原来她的出生,她的宿命,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所谓圣女,不过是更好听的祭品罢了!你们守陵人守护的,不是什么皇陵,而是这个能窃取国运的惊天秘密!”
真相,血淋淋地被剖开。
而楚无忧,则彻底呆住了。
他脸上那股滔天的恨意,瞬间被巨大的荒谬与痛苦所取代。
他们一族百年来所背负的仇恨,所信奉的祖训,竟是建立在一个欺骗之上!
他们不是受害者,他们才是那场阴谋的始作俑者!
“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无忧突然狂笑起来,笑得涕泪横流,“骗局……全都是骗局!我药师一族,竟是一群守着谎言的可怜虫!”
笑声中,他猛地转身,竟不再理会白夜和顾云溪,而是踉踉跄跄地扑向断魂崖边!
“祖宗的罪,由我来偿!”
他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投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渊。
一切发生得太快,白夜甚至来不及阻止,只冷哼一声:“蠢货。”
崖顶,只剩下他和已是强弩之末的顾云溪。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白夜走向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晶莹剔透、泛着寒气的玉刀,“别怕,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只要取出你的阳心,与我妹妹的阴心融合,也算是替你妈妈活下去。而你,将作为这千古奇术的一部分,永垂不朽。”
他俯下身,玉刀的寒气已触及顾云溪的衣襟。
顾云溪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柄“怨骨匕”横在自己颈间。
“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是吗?”
白夜轻笑,带着一丝怜悯,“你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的玉刀,缓缓落下。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铮!”
一声裂金碎玉般的锐响!
一道黑色的剑光惊鸿破夜,精准格开了白夜的玉刀!
巨大的力道将白夜震得后退三步,他惊愕抬头。
崖顶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
黑甲,黑旗,黑刀。
无数神机营的锐士,无声无息地布满了整个断魂崖。
而在他们之前,一道玄色身影。
他一出现,崖顶的风都停止了。
士兵们手中拉满的神臂弩,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的冷光,格外刺眼。
萧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