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一马当先,手中宝刀刀锋如雪,一刀便将一名负隅顽抗的叛军头目,连人带甲劈翻在地!
那几十名叛军刚从“天谴”的恐惧中惊醒,就被这股黑色的死亡浪潮彻底吞没。
玄甲卫的攻击没有怒吼,只有刀锋入肉的沉闷声响和高效到冷酷的杀戮。
一名死士刚举起刀,喉咙便被一柄横向斩来的短刃割开,血雾喷洒,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另一人被长枪贯穿,巨大的力道将他钉在地上,双脚徒劳地抽搐。
这不是战斗,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刑。
沈昭麾下的亲兵更是如虎入羊群,刀光过处,便是断肢残臂。
血,喷涌着,流淌着,瞬间染红了汉白玉的台阶,汇成一条条刺目的溪流。
台下数万王公贵胄与禁军士兵,眼睁睁看着一场精心策划的宫变,在几十个呼吸间,便化作一场血腥的屠戮,在眼前灰飞烟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高台之上。
那位年轻的帝王,于漫天杀伐中,身形未动分毫。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俯瞰着一切。
仿佛刚才那精准降临在叛军头顶的“神罚”,正是由他亲手引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围场之上,只剩下风声,与濒死者的呻吟。
萧临抬眼,居高临下,那双幽深如寒潭的眸子,扫过全场每一个瑟瑟发抖的灵魂。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冰冷,威严。
“上天之怒,尔等可见?”
“凡心怀不轨者,天必诛之!”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无数士兵“当啷”丢掉兵器,五体投地,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看向萧临的眼神,再无怀疑。
只剩下最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狂信!
太傅杨维与镇国公陆世恒,面如死灰。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血流成河的祭台,看着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心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败了。
一败涂地。
他们自以为是猎人,却不知从一开始,自己就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大势已去!
镇国公陆世恒眼中的惊恐与不甘退潮,一种亡命徒般的疯狂取而代之!
【输了,也要拉着这小皇帝同归于尽!】
电光石火间,他袖袍一抖,一道乌光乍现!
那是一支上好弦的军用手弩,小巧而致命!
趁着所有人臣服于“神罚”的震慑,镇国公陆世恒抬起手,将弩箭对准了高台之上,那个神明般的身影!
“萧临!”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黄口小儿,给老夫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