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
顾云溪淡然道。
“他那种人,骨头软,最怕死。”
萧临转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示意内侍递给顾云溪一张纸。
“他招出的名单,与你所知,可有出入?”
顾云溪心中一凛。
萧临这是在试探她的情报来源,更是在怀疑她背后是否还有别人。
“回陛下,臣女只是一介深闺弱女,所知有限,皆来自坊间流言与过往的蛛丝马迹。至于朝堂之上盘根错节,非臣女所能窥探全貌。”
她答得滴水不漏,将一切都推给了“猜测”。
萧临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走近,属于帝王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审讯之时,户部员外郎钱维,最是嘴硬。但朕的人只提了一句他那在城西斗鸡走狗的独子,他便全盘托出。”
“工部主事赵明远,朕只让鹰眼站在他面前,什么都没做,他就尿了裤子。”
“顾云溪,”他几乎贴近她的耳边,声音悠悠然,“这些人的软肋,你……是不是也知道?”
顾云溪眸光微闪。
萧临已经开始怀疑她能洞察人心的能力了。
她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陛下天威,宵小之辈自然闻风丧胆。臣女不知软肋,只知公道人心。”
萧临凝视她片刻。
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审视。
“很好。”
“此案余波未平,你,便留在宫中,替朕看着。”
三日后,京城腥风血雨。
李从善及其核心同党十三人,被斩首示众。
首级悬于城门三日。
另有八十七名官员或革职查办,或流放边疆,或降级调任。
朝堂之上,竟空出了近三成的位子。
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金殿之上,萧临端坐龙椅。
看着殿中央那座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堆砌而成的小山。
这些都是从李府抄没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