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刀,就在此地,向朕证明你的锋芒吧。】
顾云溪缓缓起身,目光一转,精准地锁在了户部尚书李从善的身上。
那目光,冰冷、锐利,像一把手术刀,要将他层层剖开。
“臣女有本要奏。”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臣女,要弹劾户部尚书——李从善!”
满场哗然!
李从善又惊又怒,猛地出列:“你……你一个疯癫妇人,竟敢在金銮殿上血口喷人!陛下,此女妖言惑众,藐视朝堂,请陛下治罪!”
【这贱人!她怎么敢?!她想干什么?!】
萧临靠在龙椅上,指尖轻敲着扶手,饶有兴致地开口:“哦?说来听听,朕也好奇,李尚书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是朝野皆知的楷模,何罪之有?”
他竟,给了她辩解的机会!
李从善的心,猛地一沉。
顾云溪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锥:
“两袖清风?敢问李尚书,您府上烧的,可是每日需从西山运来的银霜炭?您喝的,可是武夷山上一年只产二两的母树大红袍?”
“敢问李尚书,您口口声声忧心国库亏空,北境灾民食不果腹。为何去年冬,北境三州雪灾的千万两赈灾款,到了户部账上,却只剩不足百万两?其余的银子,是凭空蒸发了,还是……流入了某些人的私库?”
“你……你胡说八道!”李从善脸色煞白,厉声反驳,“赈灾款项皆有账可查,岂容你在此污蔑!”
【她怎么会知道银霜炭和大红袍的事?!这些事极为隐秘,除了心腹无人知晓!难道……我身边出了叛徒?!】
“账目,自然是做得天衣无缝。”顾云溪的目光越发冰冷,“可人命,做不了假!北境三州,冻死饿死的冤魂,正在天上看着你!”
她向前一步,气势咄咄逼人。
“李从善,京郊翠屏山下,那座以你亡妻周氏之名置办的庄园,你敢说没有吗?”
“你敢说,庄园后院那棵百年老槐树下,没有藏着你半个国库的赃银吗?!”
轰——!
最后一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从善的天灵盖上!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脸上血色尽失。
【翠屏山……老槐树……她……她怎么可能知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只剩下语无伦次的嘶喊:“疯了……你一定是疯了!陛下!陛下明鉴啊!臣冤枉!臣比窦娥还冤啊!”
他的盟友,太傅杨维立刻出列,痛心疾首道:“陛下,顾氏女所言,皆是捕风捉影,毫无凭据!如此污蔑朝廷重臣,动摇国本,其心可诛啊!”
“没错!请陛下严惩此女,以正视听!”
一众官员纷纷附和,殿上一时嘈杂起来。
【一定要保下李从善!他若是倒了,下一个就是我!】杨维的心声,充满了急切与恐惧。
萧临看着这殿上众生相,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
“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