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他终于开口,声音一贯的清冷。
“你的投名状。”
【这间书房清雅,用来做你的葬身之地,倒也不算辱没。】
【最好,别让朕失望。】
帝王冰冷的心声,像把淬了毒的刀,随时准备扎穿她。
顾云溪平静地开口。
“陛下眼下最头疼的,无非三件事。”
萧临摩挲着茶盏。
”其一,户部亏空,国库无银。北境三州大雪,灾民急需救济,可递上来的,却是一片歌舞升平。陛下心知肚明,却动弹不得。”
顾云溪话音一落,萧林摩挲的指节,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北境大雪的密报?】
顾云溪继续说道:“其二,朝中权臣一手遮天,镇国公府与文官集团盘根错节,陛下的政令,连紫宸殿的门都出不去。”
萧临摩挲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其三……”
“陛下怀疑身边有鬼,日夜不敢安寝。您甚至不敢确定,每日入口的膳食,为您研墨的近侍,究竟是您的人,还是太后与镇国公的眼线。”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玉盏不堪重负炸开一道裂纹。
萧临抬起那双幽深的凤眸,慵懒与玩味尽数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审视。
这些,是他登基以来,夜夜噬心的梦魇!
是他在深宫中,独自咀嚼的苦楚与不甘!
是他最大的秘密!
【她……到底是谁?!】
【难道是朕身边的人走漏了风声?不……不可能!有些人,连朕自己都还在怀疑试探,她如何能一语道破?!】
迎着**裸的杀意,顾云溪缓缓抬眸。
“臣女的投名状,便是为陛下,解此三忧。”
她微微欠身。
“臣女,先献上第一份礼。”
“户部尚书李从善,两袖清风,节俭持家,朝野上下交口称赞的清流砥柱。可他,在京郊翠屏山下,以其亡妻周氏之名,置办了一座庄园。”
“庄园景致寻常,唯后院一棵百年老槐树与众不同。树下三尺,便是他私库的入口。”
“库中藏金百万,珍玩无数,皆是这些年他利用职权,暗中侵吞的税银与贿赂。此笔巨款,足以解北境燃眉之急。”
顾云溪的声音顿了顿。
“至于库房的机关图样,臣女……亦可知晓。”
萧临猛地,将那布满裂纹的茶盏,掷在桌案上!
他死死地盯着顾云溪,眼中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