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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淬炼（第1页）

第151章淬炼

锅炉房的夜班比白班更难熬。凌晨三点，何雨柱靠在煤堆旁打盹，手里还攥着铁锹。炉火映得他满脸通红，煤灰混着汗水在脸上结成硬壳。

老周猫着腰钻进来，破旧的工作服上沾满油污。他假装检查蒸汽阀门，凑到何雨柱身边。

“杨厂长醒了。”老周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说不了话，右手瘫了。”

何雨柱往炉膛里添了铲煤，火苗猛地窜高：“账本呢？”

“转移了。”老周从工具包里掏出半包烟，“郑干事的人在查三号仓库的爆破记录，说是有疑点。”

炉膛里的煤块噼啪作响。何雨柱想起那晚在地窖口发现的新鲜水泥，现在想来，爆破提前的半小时足够做很多事。

“杨慧在哪？”

“躲起来了。”老周递过烟盒，里面塞着张字条，“她让我把这个给你。”

字条上只有两个字：“坚持”。

凌晨四点，郑干事带着人突然出现在锅炉房。他穿着崭新的劳保鞋，鞋底一尘不染。

“老何，辛苦啊。”郑干事用脚尖踢了踢煤堆，“组织上考虑给你换个岗位。”

何雨柱继续添煤，火星溅到郑干事裤脚上：“这儿挺好。”

“别不识抬举。”郑干事冷笑，“厂招待所缺个保洁，明天就去报到。”

跟着郑干事来的人里有个陌生面孔，一直盯着何雨柱的手看。何雨柱认出那是区纪委新调来的干事。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准时到招待所报到。保洁班的班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扔给他一套发霉的工作服。

“先把厕所刷了。”班长指着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刷不完不准下班。”

厕所脏得下不去脚。何雨柱挽起袖子，开始清理便池。在最后一个隔间，他发现墙壁上有块松动的瓷砖。撬开一看，里面塞着个油纸包。

油纸包里是半本烧焦的账册，纸页脆得一碰就碎，但还能辨认出几个数字——正是老王笔记里提到的那批物资的编号。

何雨柱把账册小心地收进怀里。正要离开，突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他迅速躲到工具间后面。

两个人在厕所门口说话：

“都安排好了？”

“放心，这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何雨柱听出来，那是保卫科新调来的副科长和郑干事的声音。

等那两人离开，何雨柱才从藏身处出来。他注意到地上有新的脚印，不是刚才那两人的——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

回到保洁班，班长又扔给他一桶脏床单：“把这些洗了，洗不完不准吃饭。”

洗衣房在招待所后院。何雨柱把床单泡进水池，发现水底沉着个铁盒。打开一看，是几封泛黄的信件，寄信人署名“王”。

最下面是一本红色封皮的笔记本。何雨柱翻开一看，心跳骤然加速——这是郑干事和刘科长的秘密账本，记录着他们这些年倒卖物资的每一笔交易。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何雨柱迅速把铁盒藏进洗衣池下水道，抓起搓衣板假装在干活。

班长带着两个人冲进来：“搜！”

那两人把洗衣房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悻悻地走了。

晚上，何雨柱借口倒垃圾，绕到招待所后面的废料堆。在废料堆最深处，他找到一个帆布包。包里是王总工的实验记录，还有半本工作日记。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万物有灵，草木含钢。证据在。。。。。。”

后面的字被血迹模糊了。

何雨柱把日记本收好，正要离开，突然听见身后有响动。他迅速躲到废料堆后面。

“找到什么了？”是郑干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