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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暗桩（第2页）

那是一本十年前的物资采购记录，在某一页上，有个特殊的记号——一个用红笔画的小三角形。

“这是什么？”

“我查过了，”小李声音更低了，“凡是有这个记名的采购单，最后都出了问题。不是质量不合格，就是数量对不上。”

何雨柱仔细翻看，发现这些有记号的单子都经手同一个人——已经退休的老采购员孙福贵。而孙福贵，是郑干事的远房表叔。

“这件事不要声张。”何雨柱合上账本，“我来处理。”

就在何雨柱暗中调查时，厂里发生了一件意外。一批准备发往边疆的军工订单突然出现质量问题，弹壳的镀层在检验时大面积脱落。

军工代表当场发了火：“这是严重的政治问题！”

张组长立即成立调查组，郑干事任副组长。调查结果很快出来：问题出在小李改进的电镀工艺上。

“我早就说过，”郑干事在大会上慷慨陈词，“不能盲目追求技术革新，忽视政治挂帅！”

小李被停职检查。何雨柱提出异议：“工艺改进经过严格测试，不可能出这样的问题。”

“测试？谁做的测试？”张组长反问，“不就是你们技术科自己测试的吗？”

何雨柱无言以对。他明白，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当晚，何雨柱独自留在办公室，重新检查生产工艺记录。在电镀槽液成分分析报告上，他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异常：有人改动了两个数字，使得配方比例失衡。

他立即去实验室核对原始记录，却发现那份记录不翼而飞。

“找这个吗？”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郑干事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为什么这么做？”何雨柱问。

“为什么？”郑干事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告诉你，孙福贵的那点事，我早就处理干净了。”

何雨柱盯着他：“所以你就陷害小李？”

“陷害？”郑干事走近几步，“那孩子的问题大了！他父亲有历史问题，他自己又里通外国。这些，张组长都掌握了确凿证据。”

“什么证据？”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第二天，厂门口贴出大字报，标题触目惊心：“揭开技术权威的真面目”。内容指控何雨柱包庇可疑分子，破坏军工生产。大字报的落款是“部分革命职工”。

工人们围在大字报前议论纷纷，没人敢大声说话。老赵想撕大字报，被何雨柱拉住。

“让他们贴。”

“可是他们胡说八道！”

“清者自清。”

话虽如此，何雨柱的心情却很沉重。他明白，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张组长宣布改组技术科，由郑干事兼任科长。何雨柱被调去管后勤，负责发放劳保用品。

后勤科在厂区最角落的平房里，只有两个老职工。何雨柱每天的工作就是清点手套、口罩，给各车间分发肥皂毛巾。

这天下午，他在清点库存时，发现少了两箱劳保鞋。查领用记录，是郑干事签批的，但领取人一栏空白。

他去找郑干事询问，对方满不在乎：“市里兄弟单位来借的，怎么了？”

“按规定，外借物资需要完备手续。”

“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死扣规定。”

何雨柱回到仓库，在值班日志上详细记录了这件事。他知道这很危险，但必须这么做。

晚上回家时，他发现在他家门口的地上，用粉笔画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和账本上那个记号一模一样。

何雨柱站在门前，久久没有进去。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那个三角形渐渐模糊，但在他心里却越来越清晰。

这场较量，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