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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暗涌（第2页）

班长愣住了，讪讪地接过箱子：“这……这怎么好意思……”

“工人的手要紧。”

消息很快传开。下午郑干事怒气冲冲地找来：“谁让你擅自发放额外劳保？”

“工人需要。”

“需要？”郑干事冷笑，“我看你是想收买人心！”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台账：“工人没有手套，出了事故谁负责？”

“你少拿事故吓唬人！”郑干事拍桌子，“从现在起，所有劳保发放必须经过我批准！”

“可以。”何雨柱打开柜子，取出一串钥匙，“后勤科的工作，你一起来管。”

郑干事没料到这一出，一时语塞。他盯着那串钥匙，眼神变幻不定。

“怎么，不敢接？”何雨柱问。

郑干事哼了一声，抓起钥匙摔门而去。

当晚，何雨柱在家属院门口被两个陌生男子拦住。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识相点，少管闲事。”

何雨柱看着他们：“你们是哪个车间的？”

另一人推了他一把：“让你别管就别管，问那么多干啥？”

何雨柱站稳身子，目光扫过对方的手。虎口有厚茧，是长期握工具留下的。

“锻造车间的？”他问。

两人对视一眼，匆匆离去。

三天后，邮电局来了电话。何雨柱冒着大雪赶到，拿起公用电话的话筒。

“查清了。”那头说，“车皮在徐州被扣下了，涉及倒卖国家统配物资。郑已经得到消息，正在活动。”

“知道了。”

“最近小心点，他们可能要动真格的。”

挂了电话，何雨柱在雪地里站了很久。雪花落在他肩头，渐渐积了薄薄一层。

回到厂里，他发现后勤科的锁被撬了。库房里的劳保品一片狼藉，几个箱子明显被翻动过。

老赵慌慌张张跑来：“郑干事带人来查账，说我们库存不对！”

何雨柱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抽屉的锁也被撬了，但里面的账本完好无损。

“让他们查。”他说。

郑干事带着会计科的人忙活了半天，最后铁青着脸离开。老赵长舒一口气：“好在咱们账目清楚。”

何雨柱没有说话。他走到窗前，看着郑干事远去的背影，眼神渐深。

傍晚时分，他在厂区后门的小路上慢慢走着。雪已经停了，夕阳的余晖照在雪地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在路边的排水沟里，他看见一个闪亮的东西。

弯腰捡起，是一枚纽扣。不是工装上的普通纽扣，而是干部制服上常用的那种，还带着半截线头。

何雨柱把纽扣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在拐弯处的墙根下，他发现了一片凌乱的脚印，其中几个特别深，像是有人在这里扭打过。

他蹲下身，仔细察看。在脚印中间，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件，在积雪中闪着微光。

这是一枚校徽，某中学的校徽。而郑干事的儿子，就在那所中学读书。

何雨柱站起身，望向家属院的方向。炊烟袅袅升起，下班工人们陆续回家过年。厂区高音喇叭正在播送欢快的乐曲，掩盖了暗处的涌动。

他把校徽擦干净，放进另一个口袋。两个物件事关重大，但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回到后勤科，他点亮煤油灯，开始重新整理账目。每一笔进出，每一个签名，都要核对清楚。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他必须做好准备。

窗外，鞭炮声又响了起来。小年的夜晚，本该是团聚的时刻。何雨柱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继续伏案工作。

夜深了，厂区一片寂静。只有后勤科的灯光还亮着，像暗夜中孤独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