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班回城的汽车在清晨五点发车。何雨柱坐在最后一排,帽檐压得很低。上午八点,他回到了轧钢厂附近。
他没进厂,而是绕到厂区后面的家属院。在一栋筒子楼的三层,他敲响了杨慧家的门。
门开了条缝,杨慧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瘦了很多,眼下的黑眼圈很重。
“你怎么回来了?”她压低声音,把何雨柱让进屋。
“培训取消了。”何雨柱摘下帽子,“证据在哪?”
杨慧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箱子里是账本、信件和那半本工作日记。
“我爸说,这些东西现在不能动。”杨慧的声音在发抖,“刘副厂长上面有人。”
何雨柱翻开账本,最后一页的记录让他瞳孔收缩——交易对象是市里某位领导的亲戚。
“你爸怎么样了?”
“情况不好。”杨慧低下头,“医生说需要做手术,但医院说没床位。”
何雨柱合上账本。他知道,这场较量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中午,何雨柱离开杨慧家。他没回厂里,而是去了老周家。老周住在城郊的平房里,院子很大,种满了枸杞。
“你咋回来了?”老周正在晾晒枸杞,手一抖,簸箕里的枸杞撒了一地。
“培训取消了。”何雨柱帮他捡枸杞,“厂里有什么动静?”
“刘副厂长在搞人员调整。”老周压低声音,“好几个老工人都被调岗了。”
院子里的枸杞长势很好,果实饱满。何雨柱注意到,有几株枸杞的叶子泛着不正常的金属光泽。
“这是。。。。。。”
“用厂里的废水浇的。”老周苦笑,“长得特别好,但人不敢吃。”
何雨柱挖起一株枸杞,根系带着诡异的蓝色。他小心地把植株包好,放进随身带的布兜里。
下午,何雨柱去了市工业局。在门口登记时,他看见郑干事从大楼里出来,坐着小轿车离开了。
信访办的工作人员很客气,但眼神躲闪。
“您反映的情况我们知道了,会按程序处理。”
何雨柱知道,这就是石沉大海的意思。
从工业局出来,他去了人民医院。杨厂长住在干部病房,门口有人守着。
“探视需要刘副厂长批准。”守卫面无表情。
何雨柱在走廊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有个护士经过时,悄悄塞给他一张字条:“今夜转院。”
天色渐晚,何雨柱回到轧钢厂。他没从正门进,而是绕到围墙的破损处。锅炉房亮着灯,新来的工人在笨拙地添煤。
何雨柱躲在暗处观察。晚上九点,刘副厂长的车开进厂区,直接停在了三号仓库旧址。现在那里已经平整完毕,准备建新车间。
几个人从车上搬下来几个箱子,埋在刚打好的地基里。何雨柱认出其中一个是保卫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