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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暗涌（第1页）

第152章暗涌

锅炉房的煤堆矮了一截。何雨柱拄着铁锹，看着炉膛里跳跃的火苗。凌晨四点的厂区静得可怕，只有蒸汽管道不时发出的嘶嘶声。

老周像影子一样溜进来，工作服下摆还在滴水。

“账本送到了。”他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半块烤红薯，“杨厂长让你停手。”

何雨柱掰开红薯，热气糊了眼镜：“为什么？”

“郑干事调去市工业局了。”老周用煤块在地上画了个向上的箭头，“刘科长接任副厂长。”

炉火噼啪作响。何雨柱想起那本红色账本里记录的数字，郑干事这些年的“贡献”确实够他高升。

“三号仓库的废墟呢？”

“填平了，要建新车间。”老周用脚抹掉地上的箭头，“杨厂长说，到此为止。”

何雨柱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甜得发苦。他知道杨厂长的意思——再查下去，恐怕连厂长都自身难保。

天亮时分，厂广播突然中断日常节目，播送人事任免通知。郑干事果然升任市工业局生产调度科副科长，刘科长接任轧钢厂副厂长。

工人们议论纷纷。老赵蹲在车间门口磨零件，砂轮声刺耳：“看见没，这就是会来事的。”

何雨柱继续清理锅炉。煤灰呛得他直咳嗽，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下午，新上任的刘副厂长来锅炉房视察。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皮鞋擦得锃亮。

“老何啊，组织上考虑你的困难。”刘副厂长站在上风口，用手帕捂着鼻子，“给你换个轻松点的岗位。”

何雨柱往炉膛里添了铲煤：“这儿挺好。”

“别不识抬举。”刘副厂长冷笑，“厂区绿化队缺人，明天就去报到。”

何雨柱注意到，刘副厂长身后的秘书一直盯着煤堆看。那是他藏账本的地方。

第二天，何雨柱准时到绿化队报到。队长是个退伍兵，扔给他一把修枝剪。

“先把厂门口的冬青修剪了。”队长指着大门口，“剪不完不准下班。”

厂门口的冬青长得郁郁葱葱。何雨柱拿起修枝剪，发现把手上有道新鲜的划痕。他不动声色地开始修剪，在靠近围墙的角落，他发现几株冬青的根系**在外——像是被人挖开过。

扒开泥土，里面埋着个铁盒。打开一看，是半本烧焦的工作日记，纸页已经发脆，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三号仓库。。。地窖。。。”

何雨柱把日记本收好。正要离开，突然听见身后有响动。他迅速躲到冬青丛后面。

两个人在围墙外说话：

“都处理干净了？”

“放心，连地基都挖了三尺。”

何雨柱听出来，那是刘副厂长的声音和保卫科长的声音。

等那两人离开，何雨柱才从藏身处出来。他注意到冬青丛下有新的脚印，不是刚才那两人的——脚印很浅，像是女人。

回到绿化队，队长又扔给他一包草籽：“把操场边的荒地种了，种不完不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