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回道:“老奴看来,尚书大人官威不小,府中管家、护卫皆非等闲,更有不出世的高人坐镇,方有这般底气。”
大帅轻叹一声,道:“陛下,此事终究只是臣女与尚书府千金的私怨……”
“是吗?”
皇帝冷冷一笑,“你是不是想提醒朕,若兰是漱玉郡主,而尚书府的小姐不是?”
大帅闻言一怔,一时沉默下来。
片刻,拱手回道:“陛下,容臣先行回府……就让白姑娘在此陪您说说若兰的事吧。”
说罢又转向白芷嘱咐:“眼下京华城中,唯有皇宫最为安全。你且安心在此,与陛下说说若兰的事情。”
白芷正欲开口,神海中却响起云夕月凝重的传音:“让他去。”
少女心中微惊,未料大帅与云夕月竟都让她留在宫中。
转念一想,似乎也别无他法,只得向大帅施礼道:“大人不必忧心,今日之事乳娘皆已知情,您回府一问便知。”
“去吧,有事明日再议。”皇帝挥了挥手,目送大帅悄然退出御书房。
随着大帅离去,御书房内的宫女连同老太监也悄无声息地退下,只剩白芷独自面对皇帝。
皇帝放下手中书卷,凝视着白芷问道:“小姑娘,今日这场无妄之灾,依你之见,朕当如何处置?”
白芷一愣,脱口道:“难道不该追究尚书大人的责任吗?”
“哦?”
皇帝淡淡一笑,“你可曾想过,明日尚书大人也会说他自有道理?”
“他敢吗?”
白芷唇角微扬,露出一丝不屑,“民女不过是运气好些。若今日换作寻常女子,早已命丧尚书府管家剑下。”
此刻的少女毫无惧色,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唤出云夕月,二人一同离去。她不信门外那老太监能留得住她们。
皇帝“哦”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
只是淡淡地问道:“与朕说说,尚书府的人为何与你过不去?莫非你在皇城还有亲人?”
“没有,民女的家不在皇城。”
白芷抬起头,坦然迎上皇帝的目光,正色道:“说到底,不过是尚书府的千金心仪王府公子,而陛下您却为漱玉郡主赐婚赵天……”
“不瞒陛下,柳如烟曾亲赴会文镇阻拦若兰,逼她退婚。姐姐让她来寻陛下做主,她竟纵容手下,欲取若兰性命。”
“若非民女随师尊学过些本事,只怕早已死在那些道士与和尚手中……”
初次面见大离皇朝的皇帝,少女不卑不亢,将会文镇上的两场恶战细细道来。
皇帝听在耳中,心中震动,面上却未露分毫神情。
在白芷看来,这位皇帝仿佛只是在茶楼中听了一段说书人的故事,心中不由一沉:难道陛下有意偏袒尚书府?
毕竟会文镇一战,除她与若兰、秦君、柳如烟外,皇城中几乎无人知晓。
更遑论这位高居九重的皇帝了。
一张书案,隔开了少女与皇帝,却隔不开二人之间无声的较量。
白芷抬眼望去,只见皇帝神色平静,既未因郡主的生死危机而震动,也未因尚书千金的恶毒而震怒。
就在她欲再为若兰鸣不平之际,神海中云夕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少安毋躁,听他说。”
白芷心中一凛,这才惊觉自己说得太多。
或许,她该静下心来,好好听听这位皇帝陛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