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芷的剑,正一寸、一寸地,缓缓出鞘。
剑未全出,已有一抹凛冽寒意蔓延开来……
南云尚不知情,慕容珏却吓了一跳……这样的气息,他竟从未在夫人身上见过。
毕竟这五年来,他从未关心过白芷的修行,以至于连自己的夫人用的是什么剑,都一无所知。
白芷眼中寒霜渐浓,几乎要将眼前的老者彻底冻结。
面对如此强敌,少女唯有拼死一搏。
熊天罡又吞下两块肉,冷笑一声:“若拿不出灵石灵药,我只好取你性命!”
酒馆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熊天罡凝视白芷手中缓缓出鞘的剑,似在沉吟。
半晌,他忽然问道:“你为何还不拔剑?”
白芷摇头:“剑在我手,出鞘只在一念之间,何必着急?”
熊天罡闻言哈哈大笑:“你看我,连剑都不必拔,便可取你性命。”
白芷冷冷回应:“我不会死。”
老头一怔,心道这丫头莫非还藏有后手?
不远处,南云忍不住喊道:“姑娘……我若是你,此刻便逃!”
“可惜她逃不了。”
熊天罡拈起桌上竹筷,轻叹一声:“在我手中,即便是一双筷子,也是杀人利器。”
此话一出,白芷眼中寒意更盛。
在云夕月看来,少女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热茶,水汽氤氲,朦胧了她清冷的眼眸与面容。
白芷轻声自语:“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害怕。莫说是那蟒妖……从前在家中,我连一只鸡都未曾杀过。”
与其打退,不如吓退。
白芷忽然笑了,轻拍寒霜剑。
“幸好,我还是鼓足勇气杀了它。你该相信,我也是被逼无奈。”
酒馆中众人只觉得这少女怕是疯了……竟想与大离三妖拼命?不可能,绝无可能!
熊天罡也笑了起来:“若我连你都收拾不了,不如早死,免得丢人现眼!”
云夕月却仿佛听懂了什么,沉默不语。
酒客们醉意上头,也不再插话。
掌柜的苦着脸央求:“两位……能否莫在小店动手?请移步店外可好?”
“不好。”白芷淡然拒绝。
“不行。”熊天罡冷笑,“放心,我杀人,血不会溅到你脸上。”
掌柜顿时噤声。
“我的剑,轻易不出鞘。”
白芷轻抚寒霜剑,喃喃低语:“此剑随我五年,在此之前,还未饮过人血。”
对她而言,书院后山那黑猿,还算不上真正的人。
熊天罡自是不信:“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