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亮不吭声了,看林苍山吃完了,就催他进屋,“走走,我们进屋去。”
张桂玲在后面追了一句:“睡会儿,我给你们掐点儿!”
两人躺在炕上也没睡着,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张桂玲叫起来了。
骑自行车去考试,下午数学,三点到五点半。
出了考场,高亮似乎有些恍惚。
“咋了?寻思啥呢?回家了!”林苍山催道。
高亮说:“不是,山子,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哪里不对劲了?”
“你看啊,今天考卷上的题都是你让我做过的,我竟然都答上来了,现在还感觉不真实。就好像你提前知道考啥似的!”
林苍山心脏猛地一跳,笑道:“早跟你说过我押题很准,你还不信,这回信了吧?”
高亮跨上车,跟林苍山往回骑。
“信了!可就是总觉得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
“那是你从来没有这么顺利地考过数学!走吧!别想了,再想也没用!”
林苍山很怕高亮再多问一句。
也就是高亮,他说啥信啥。
要是换个人,恐怕考完看到林苍山后,都会觉得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考题了。
接下来两天,林苍山都考得格外顺利,自己估分,总分640,他应该能考到620分以上。
他就是奔着高考状元去的,其他科目答满分没有问题,只有作文是个变数。
高亮是越考越兴奋,每次出了考场都要跟林苍山白话老半天。
回到家里,高志强也在林苍山家里,跟林建军已经弄好了下酒菜。
张桂玲和高亮母亲还在厨房里忙活。
“呦!我们的大学生回来了!”高志强开了个玩笑。
林建军笑着问:“都考完了吧?”
林苍山笑着点头,“考完了!”
“考完了就好,你俩赶紧洗手上桌!”高志强说,“今天破例让你俩也跟着喝点儿!”
这顿饭吃得这个热闹,林建军和高志强还划起了拳。
大门也没关,声音传出去老远的。
林苍山有点儿酒量,除了得知徐静患癌后,宿醉了一次后,再也没有碰过酒。
这次一口酒入喉,辛辣刺激的滋味,那种绝望而又悲伤的情绪一下子就被激了出来,眼睛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咋还哭上了呢?”张桂玲心疼不已,抹了把林苍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