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婴儿啊!
他在天武朝堂纵横数十载,眼光远比一般人毒辣。
眼前这个婴儿,虽然带着婴儿专用的红色虎头帽,披着红披风,脸上肥嘟嘟很是可爱。
但眼神中透出来的,却是浓浓的杀气。
那双明亮清澈的瞳孔下的深邃,就连他都看不透彻。
张秉淳愣了片刻后,干咳一声道:“世子殿下,陛下待王爷,待王妃,待您,可谓恩深似海。”
“翻遍沧澜大陆历史,哪有异姓王之子可称‘殿下’的?”
“这般殊荣,可谓世间文臣武将之最。”
“您还有何不满的?”
江麟闻言,小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清澈的眸中只有冷漠。
他并未立刻回应,而是轻轻抬了抬手。
身后大军的攻势骤然停下,军阵威压也缓和了不少,但是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却丝毫未减。
待身后将士彻底安静下来之后。
江麟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恩深似海?呵呵,赵真那条老狗暗中指使江家毒害我母妃,令杜之贵、周砚臣等人里应外合,在我出生之日兵围暖阁,欲将我母子二人置于死地时,你怎么不说这番话?”
说到这里,他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
眼中带着一丝鄙夷,扫过城墙上那些文武官员的身影。
“昏君当道,朽木为官,禽兽食禄。”
“以致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值此国难之际,张丞相又有何作为?”
张秉淳也没想到,江麟小小年纪,骂起人来竟然如此铿锵。
一时间,他竟被问得不知该如何回应。
“竖子……你……你敢……”
“住口。无耻老贼,你一生未立寸功,只会嫉贤妒能,残害忠良。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军阵前狺狺狂吠。”
“啊啊啊,你你你……”
“噗——!”
张秉淳被骂的,胸中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喷出。
俗话说,谎言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被人骂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骂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在场的天武大臣和将士们,纷纷低下了脑袋。
江麟的每一个句话,都如滚滚雷声,让他们振聋发聩。
陆无尘和沈知微,则是一脸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