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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杜之贵、何尽忠、周砚臣三人,拖着长长的索链,艰难地爬到了玉京城外。
随他们一道而来的,还有一份江灾写给天武帝的奏折。
天武帝正在御书房内,与丞相张秉淳和国师玄灵素,商讨一年后举行的天武定榜。
按照天武王朝的规矩,天武定榜五年举办一次。
由朝廷派人,去核定各个世家公子的天赋,经过初步遴选后,收录符合要求的天骄,参加比试定榜。
此举的目的,便是揽天下之才入庙堂。
当年,镇北王江灾,就是凭着天武定榜,震惊天下。
也是在那一年,江灾结识了受尽的皇子赵真,以及尚为玄清观外门弟子的玄灵素。
三人意气风发,一饮千杯,阔谈天地。
不过,那都是很久远的事了。
久远到,赵真早就已经想不起来了。
赵真刚要开口,就见一名太监匆匆来报:“启……启禀陛下,杜监军他们……抵京了。”
“同时带来的,还有一份镇北王的奏报。”
赵真接过奏折,指尖刚触到纸页,目光扫过“反贼杜之贵”“京中同党”几字,瞳孔骤然收缩。
“噗——”
不等看完,他便喉头一甜,鲜血直接喷在奏折上。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若非太监眼疾手快扶住龙椅扶手,险些栽倒。
指尖死死攥着奏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声音都发颤:“江灾……你怎么敢这么对朕!”
落雁城失了五万兵,他能忍。
杜之贵这群废物,几个月没一点消息,他也能忍。
可江灾竟把“幕后主使”的矛头,直指他这个皇帝,还让他“斩同党以安军心”。
这哪里是奏报,分明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说他是昏君。
更让他窒息的是,杜之贵三人拖着索链爬了三个月,从北境到玉京,沿途多少百姓看见?
多少流言蜚语会传进京城?
他这个皇帝,居然直到现在才知道此事。
“北边的官员都是死的吗?他杜之贵爬都爬回来了,你们的探马呢?你们的眼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