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肯道了谢,推开车门时,忽然回头对林晚苑说:“明天见,林小姐。”
“明天见。”林晚苑挥挥手。
车重新启动,顾谨言才侧头看她,语气听不出波澜:“新同事,看起来很专业。”
林晚苑点点头:“嗯,他对香料的理解很特别。”
顾谨言没再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车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像藏着些没说出口的情绪。
玄关的灯刚亮起,顾谨言换鞋的动作就透着股说不出的滞涩。
林晚苑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回头就见他垂着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串,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怎么了?”她走过去,指尖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反手攥住。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股没处发泄的执拗,像只被抢了食的大型犬。
“他问那么多干什么。”顾谨言的声音闷闷的,视线落在地板的拼花上,“又是问你小时候,又是问你喜欢什么,查户口吗?”
林晚苑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她踮起脚,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下颌:“吃醋了?”
“没有。”他嘴硬,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臂圈在她腰上,力道收得更紧,“就是觉得他动机不纯。”
“人家是新同事,好奇而已。”林晚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心跳,声音软下来,“再说了,我回答得够敷衍了吧?他问我爸妈做什么,我只说医生;问我喜欢什么,我都没提你送我的那瓶雪松精油。”
顾谨言哼了一声,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发旋:“可他看你的眼神……”
“看我的眼神怎么了?”她故意逗他,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头看着自己,“难道有你看我的眼神专注?”
他的目光沉沉的,像浸在水里的墨石,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占有欲。
刚才在餐厅,他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和尼可肯中间;上车时,他特意绕到副驾替她开车门;就连尼可肯提到她喜欢调香时,他立刻岔开话题的样子……
原来都被这些细微的情绪填满了。
“没有。”顾谨言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但他不该问那么多。”
林晚苑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痒。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蹭过他紧抿的唇:“顾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上周是谁在我调香时,偷偷把我刚熬好的玫瑰纯露倒了半瓶?”
他的耳尖瞬间红了。
那是她为合作方调的样品,他嫌玫瑰香太招摇,趁她转身时偷偷处理了,最后还是她熬夜重做才赶上截止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