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挑眉,“能做出让巴黎春天主动找上门的香水,谁还会有意见?”
顾谨言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他就知道,那个在直播里敢直面抄袭指控的林晚苑,从不会真的被“稳妥”困住。
所谓的犹豫,不过是给自己的勇气找个热身的借口。
服务员端来主菜时,林晚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小陈发来的消息:“林姐,刚收到法国那边的邮件,说想引进‘青芜’,问我们有没有合作意向!”
林晚苑猛地抬头,和顾谨言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着惊喜。
她飞快地回了句“明天详谈”,放下手机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你看,”顾谨言切了块牛排推到她盘里,“机会从来不等‘稳妥’的人。”
窗外的街灯亮得更盛了,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
林晚苑叉起牛排,忽然觉得,那个叫尼可肯的外国人,或许不只是来应聘的,是带着一把钥匙,要帮她打开更广阔的门。
而她要做的,只是勇敢地把钥匙接过来。
“对了,”她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我得先把尼可肯的电话号码存好,可别弄丢了。”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老巷的屋檐,林晚苑正在新打通的实验室里调试设备。
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时,她正弯腰校准色谱仪,鼻尖先捕捉到一缕清浅的香气——不是工作室里常见的木质调,是带着露水的小苍兰,混着点佛手柑的清爽,像把刚开封的阳光洒了进来。
“林小姐,早上好。”尼可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晚苑直起身,愣了愣。
眼前的男人和面试时判若两人:昨天还略显随意的亚麻衬衫换成了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表表带泛着细腻的金属光泽,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连鬓角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捧着一束小苍兰,白色的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用棕色牛皮纸简单裹着,倒比精致的花束更显心意。
“你……”林晚苑下意识地看了眼墙上的日历,确认今天是尼可肯入职的第一天,“不用这么客气的。”
“不是客气。”尼可肯把花递过来,眼神真诚,“这是我在街角花店选的,小苍兰的香气很像你调的‘青芜’,带着点野生的生命力,但又很干净。而且,第一天上班,总该给新工作室添点颜色。”
他说话时,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卷舌,像把小刷子轻轻扫过听觉。
林晚苑接过花,指尖触到牛皮纸的粗糙纹理,忽然想起面试时他笔记本里夹着的香茅标本——这个人,总习惯把心意藏在和“气味”有关的细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