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畏罪
洛阳刚刚经历了几番动乱,诏狱里的犯人杀的杀放的放,此时的大狱里多少有些冷清。
袁隗这种大人物被下了诏狱,周绪表面上不敢怠慢,硬是让狱卒管事们打扫了一天的卫生,将整个诏狱收拾的比家里的客厅还干净。
为了专门照顾袁隗,周绪还专门清空了袁隗附近的两排牢房,不让一些闲杂人等打扰到袁太傅的休息。
过来看望袁太傅的士人都承载周绪做事周到,然而如此上心袁隗的目的,恐怕只有少数参与了阴谋的人才能清楚。
周绪让管事狱卒白天过度劳累,是为了名正言顺的让他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清空了附近两排牢房,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杂役,正是乔装打扮的陆渊和赵无伤。
周绪:“陆仙师,我就不陪你们进去了,做事仔细点,千万别留下手脚。”
陆渊:“周监令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随即二人深入诏狱,在最里面的一间大房里,看见了还未睡的袁隗。
陆渊:“袁太傅,小的来给您送一点夜宵。”
袁隗抬眼看了看门外的两人,借着昏暗的烛光,他也认出了陆渊的面相。
随即袁隗笑了:“想不到竟然是陆仙师当面,董卓也颇不地道,怎能让医人的手,粘上人命呢?”
陆渊也笑了,随即打开了牢门,进到了牢房里和袁隗对坐,赵无伤也跟着进来,她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
陆渊:“不是董卓让我来的。”
袁隗:“那你是替谁办事?”
陆渊:“我若是说,我是为了这天下万民,袁太傅恐怕要笑我了。”
袁隗:“也就只有你这般不要面皮的人,才能将助纣为虐,说成是为民请命。”
陆渊:“我们彼此彼此吧。袁太傅,我只能说,如果大汉继续让你们世家大族当权当政,要亡的便不是国,而是族了。”
袁隗:“陆仙师今天过来,是与老夫讲笑话的?”
陆渊点点头,随即也无奈的笑了:“道不同不相与谋嘛。袁太傅理解不了我所思考的事情,不怪你。我便换一个袁太傅能听得懂的理由来说。”
说着陆渊伸手将袁隗的视线引到了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赵无伤身上:“有幸为袁太傅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之妻赵氏,乃是中常侍赵忠的养孙,赵忠之死,全因袁家逼迫,因此她想替爷爷报仇,亲手杀了袁太傅,这个理由您可能听得懂?”
袁隗:“就为了这个?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要杀天下士人的魁首?陆渊,你也太猖狂了!”
陆渊:“嗯。您能如此理解便好,袁太傅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赵无伤则在一旁轻轻的打开了食盒,里面是一条白绫。
她一边拿出白绫一边小声的说:“明明都跟你说了不是,你又听不懂。”
袁隗大喊大叫:“陆渊!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赵忠是国贼,人人得而诛之的国贼啊!我替国家惩治凶犯,你不思感恩,竟然还要带着阉竖的逆子过来复仇,你……”
陆渊:“看来袁太傅没什么想说的了。无伤,可以动手了。”
赵无伤瞬间暴起,将食盒打翻,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就绕道了袁隗身后。
那条白绫如同地狱里冤魂伸出的手臂,紧紧的缠绕住袁隗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