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薇给她换好了药,“你说这次的幕后黑手是哪一个?”
“东瀛人!”佟惟玥很肯定。
何雨薇点点头,“上头说不查就不查了,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那么干脆利落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一个总领事就让咱们的人做了退步,可见这高层也没有敢硬干的。”
佟惟玥微微皱起眉头,示意她不要高声说话。
“我告诉你个事!”何雨薇坐到佟惟玥面前。
“什么事情?”佟惟玥就知道看何雨薇这个表情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部消息。
“东瀛人开的株式会社已经有好多奉军的大小官员以各种形式入了股。”何雨薇说道。
“有这样的事情?”佟惟玥问道。
“他们在东瀛人手里有股份,所以遇到事情就会或多或少向着东瀛人。大帅能在东北立住脚也是靠了他们的一部分势力。但是如今势头大了,又不想和东瀛人再有过多的牵连,但是已经尝到甜头的东瀛人是不会轻易放弃到手的利益。”何雨薇说得也是有道理。
佟惟玥叹口气,“这就是不能自立的结果。都是在给自己引火。迟早酿成大祸。”
“防着他们还不敢太得罪他们。关键点上拎不清,一旦将来出事,就是大事。”何雨薇说道。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亦铭是最反对咱们和东瀛人如此扯不清的。我怕他在这问题上给人留下什么口实或者起什么冲突。他这样的位置实在是太危险了。”佟惟玥说道。
“你能想到的你们家马司令也一定能想到。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是用一定取舍和考量的。”何雨薇说道。
“我知道他当初不做生意选择组建军队的理想。可是由于种种原因,他最终还是成了给别人守江山的人。理想和现实有这么大的落差,时间久了,他还能记得曾经的理想吗?”佟惟玥带着一丝丝的忧虑。
“如今这个世道,要么和黑暗同流合污,要么就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同流合污容易,杀出血路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甚至还会牵连他身边的人。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再说了,一个人久在温柔乡,握着旁人无法企及的权势和几辈子都无法拥有的富贵,最后大多都把温柔乡变成了英雄冢。那里还记得什么理想志向。”
何雨薇的分析也是对的。
在佟惟玥看来,何雨薇一直都是一个很实际的人,她考虑什么问题都是从最实际的角度出发。得出最实际也是最真实的结论。
关于这一点,佟惟玥也不是没有想过,从马亦铭坐到副督军这个位置,她也一直没有正式问过他还记不记得曾经的那个理想,那天在病房里的对话其实就是一种提醒。
马亦铭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她的心里也是微微起了一些波澜。
佟惟玥不知道佟惟霖也在这辆列车上。
此时他正坐在马亦铭的对面。
被关了半个多月,他看起来十分憔悴。
“喝点水!”马亦铭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
“司令!”佟惟霖握着水杯。
“这里没有别人,还是叫我姐夫吧。”马亦铭不想给佟惟霖太大的压力。
“姐夫!”佟惟霖再抬头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马亦铭的手轻轻地搭在佟惟霖的肩膀上。
“姐夫,这次的事情我有一些话没有说。”佟惟霖的声音很低。
“什么没有说?”马亦铭问道。
“关于文件丢失的事情我没有和调查组说实话。”佟惟霖都不敢看马亦铭。
马亦铭瞬间紧张了起来。
“什么没说?你把头抬起来!”他马上问了一句。
“我那天不是自己喝醉的,是有人在我的酒里下了药,我被迷昏了以后才导致文件丢失的。”佟惟霖再一次慢慢抬起头看着马亦铭此时他已经泪流满面。
“惟霖,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实话。”马亦铭问道。
佟惟霖拿出手帕擦了擦流出来的大鼻涕。
“姐夫,那天聚会我本不想去。但是我在讲武堂最要好的同学齐林奕非要让我去,我实在是拗不过他就跟着去了。”佟惟霖说道。
“齐林奕,就是那个今年年初被分到柯平章麾下那个作战参谋?”马亦铭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佟惟霖点点头。
马亦铭一下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