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四分之一升红葡萄酒,”教堂司事对着那个姑娘说。
姑娘把酒拿过来,农民把烧酒喝了。他看着窗外。教堂司事望着他。约翰差不多已经把头完全靠在桌上。他已经睡着了。
客店老板走进来,跑到了那一只桌子那儿去。他在用方言说话,教堂司事也在用方言回答。那一个农民看着窗外。客店老板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农民站起来了。他打皮夹子里取出一张折叠的一万克罗宁的钞票,把它打开了。那个姑娘这时候走了上去。
“要一起算?”她问道。
“要一起算。”他说。
“葡萄酒我来会钞,”教堂司事说。
“我们还是一起算,”那个农民又对着姑娘重新说了一遍。她把手探进了她的围裙口袋里面,拿出很多硬币来,数出了找头。农民出门了。等到他一走,客店老板又走进来同教堂司事说话。他在桌子边上坐下,他们在用方言谈话。教堂司事感觉很有趣。客店老板则一派厌恶的神情。教堂司事从桌旁站起来了。他是一个留着一撮小胡子的小个儿。他把身子探出窗外,看着大道。
“他已经进去啦,”他说。
“到‘狮子’那里去啦?”
“是的。”
他们又说了一会儿,紧接着,客店老板朝着我们桌子这边上走来。客店老板是高个子的老头儿。他望着约翰睡着了。
“他特别累”
“对啊,我们起得很早。”
“你们要现在就吃东西吗?”
“我随便,”我说。“有什么东西吃的?”
“你要什么东西就会有什么东西。那姑娘会拿菜单卡过来。”
姑娘把菜单拿过来了。约翰这时候已经醒了。菜单是用墨水写在卡片上面的,接着把卡片嵌在一块木板上面。
“菜单来了,”我对约翰说。他看着菜单,人依旧还是瞌盹懵懂的。
“你和我们一起来喝一杯好不好?”我问客店老板。他坐了下来。“那些个农民真的不是人,”客店老板说。
“我们到镇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农民正在举行葬礼。”
“那是他妻子入土。”
“啊。”
“他真的不是人。所有这一些农民都不是人。”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会相信。你真的不会相信刚刚那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你说一说看。”
“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客店老板对教堂司事说道。“弗朗兹,你走过来。”教堂司事来了,手中拿着他那小瓶酒还有酒杯。
“这两位先生是刚刚从威斯巴登茅舍走下来的,”客店老板说。我们握一握手。
“你想要喝什么?”我问道。
“我什么也不要,”弗朗兹晃晃手指头。
“再来四分之一升怎么样?”
“好呀。”
“你会方言吗?”客店老板说。
“不明白。”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约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