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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小说网>黑桃皇后是哪部电影里的人物 > 九(第2页)

九(第2页)

“我不知道,不过我确信这个人不是杜布罗夫斯基。我还记得他年幼时的相貌——那时他长着一头浅黄色的头发,我不清楚他的头发现在是不是变黑了。但是,有一点我记得很清楚,杜布罗夫斯基比我的玛莎大五岁,如今他不是三十五岁,而是只有二十三岁。”

“确实是这样,大人。”警察局长肯定想说,“我的口袋里装有一张弗拉基米尔·杜布罗夫斯基的相貌说明书,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他确实是二十三岁。”

“哦!”吉利拉·彼得罗维奇说,“快念给我们听一听,好让大家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倒是一件好事。要是谁碰到他,他将难逃法网。”

警察局长从口袋里找出一张脏兮兮的纸,郑重地将纸打开,用唱腔念道:“据弗拉基米尔·杜布罗夫斯基以前家奴的证词,他的相貌特征如下:二十三岁,中等身材,皮肤很白,没有留胡须,褐色眼睛,棕色头发,鼻子挺直,无其它任何特殊特征。”

“只有这些?”吉利拉·彼得罗维奇说道。

“只有这些。”警察局长一边答道,一边重新将纸头折叠好。

“我祝贺你,先生!真是一张文采斐然的文书啊!照这样的相貌特征看,保管你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杜布罗夫斯基抓到。我倒要问问:对大多数人来说,哪个人不是中等身材,哪个人不是棕色头发,笔直的鼻子褐色的眼睛?我敢打赌,你就是跟杜布罗夫斯基本人面对面谈上三个小时,你也猜不出就是他本人。我不得不说,你们这帮当官的头脑还真是聪明啊!”

警察局长老老实实的将文书放进口袋里,然后默默地夹起了鹅肉和白菜。此时,仆人们都已经向客人的酒杯中添了好几次酒了。在一阵清脆的拔瓶塞响声中,几瓶高加索酒和克里米亚酒都被打开而且喝得精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香槟酒呢。此刻,宾客们都已经显出几分醉意,脸也开始泛红,谈话声也变得更加宏亮,更加活泼,更加语无伦次。

“看不到了,”吉利拉·彼得罗维奇接着说,“再也看不到像塔拉斯·奥列科谢耶维奇那样能干的警察局长了!这人不会胡思乱想,而且还非常精明。只不过太可怜了,他丧身于大火中了,要不然的话,这伙匪徒都别想逃脱他的手心。他们统统得落网,连杜布罗夫斯基本人也别想逃脱。塔拉斯·奥列科谢耶维奇或许会收下他的贿赂,不过,他依然不会放走他——这就是他的风格。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看来我得亲自出马,用我自己的护卫队把那伙强盗捉拿归案。首先我将要派一二十个人去把强盗的那片森林砍个干干净净。我的这帮手下可不是胆小鬼,个个勇敢的都能擒住一头熊,见了强盗更不在话下。”

“您的那头熊现在还好吗,吉利拉·彼得罗维奇?”安东·帕甫怒季奇问道。一听到这话,他就想起自己那毛茸茸的老朋友,想起以前的种种恶作剧所带来的快乐。

“米沙已经死了。”吉利拉·彼得罗维奇遗憾的回答说。“它在敌人的手里壮烈牺牲了,那个人就是它的战胜者。”吉利拉,彼得罗维奇指着德福什说,“你再给我们这位伟大的法国的守护神建造一个雕像吧,他为你报了仇,为了你那……请恕我直言……你现在还记得吗?”

“怎么会不记得!”安东·帕甫怒季奇搔着脑袋说,“记得一清二楚!”那照这么说,米沙已经死了?

“我听了伤心,真的很伤心!太可惜了,它是多么逗人怜爱的小东西!多么聪明伶俐!再也找不出像它那样的熊了。不过,先生,为什么它会被打死呢?”

吉利拉·彼得罗维奇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述法国人的壮举,他天生就具有一种善于炫耀自己周围一切事物(在某种程度上,这些事物是属于他的)的令人惊讶的口才。客人们全神贯注地听着熊被打死的故事,同时怀着敬佩的心情望着德福什,但德福什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英勇之举正成为大家谈论的话题,他正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给他那十分活泼淘气的学生上思想道德课。

漫长的午宴终于结束了,这时,通向大厅的门敞开了,人们酒饱饭足后又开始去跳舞来消耗自己多余的体力。特洛耶库洛夫和他的亲信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一杯一杯地喝着酒,欣赏着青年人的娱乐活动,而老太太们则在一旁玩着纸牌。附近没有驻扎骑兵的地方都有这样的特色——男人总是太少,因此,只要能够跳舞的男人都会被拉上场。教师在他们当中可以说是出类拔萃,他收到的邀请总是最多,因为每一位小姐都乐意选他作为舞伴,一致认为和他跳华尔兹舞非常轻松自如。他和玛丽亚·吉利洛夫娜跳了很多场,惹得其他小姐们都以嫉妒的眼神看着他们。最终,时间太晚了,特洛耶库洛夫也感到疲倦了,舞会宣布中止,晚宴才刚刚开始,而他自己则回去睡觉了。吉利拉·彼得罗维奇不在场,客人们感到更加轻松自在,因而也就更加活跃起来。

绅士们也斗胆坐在女士们的身边向女士们献着殷勤,小姐们则总是一脸欢笑,和邻座窃窃私语,太太们隔着桌子大声谈笑,男人们开怀畅饮,高谈阔论,——总而言之,晚宴的氛围非常愉快,给每个人留下许许多多欢乐的回忆。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没有参加这样共同的娱乐。安东·帕甫怒季奇一直闷闷不乐,沉默不语,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心事重重的样子,有关强盗的谈论把他的脑袋搅得一塌糊涂。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他害怕这些强盗是有足够理由的。

安东·帕甫怒季奇祈求上帝替他作证,证明他的红钱匣子确实是空的,他没有说谎——红钱匣子确实空了,不过,钱却被转移到他的衬衣下面系在脖子上的一个贴身的皮包里。他自认为只有采取这种防患于未然的措施之后,他那种惯有的恐惧猜忌的心情才总算稍微地踏实了点。可今天晚上被迫要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过夜,他很担心被安置到一个偏僻的房间里单独睡觉,那样的话,小偷就有可能轻而易举地钻进去偷走他的钱。他环顾四周,想找个可以信任的同伴,最终他选中了德福什。他那强健的体格,特别是他与熊搏斗时所表现出来的勇气和胆量给安东·帕甫怒季奇足够的理由相信他可以保护自己。可怜的安东·帕甫怒季奇一想起那只熊便毛骨悚然。当他们从餐桌旁起身离开的时候,安东·帕甫怒季奇走向法国青年,清了清嗓子,就跟他交谈起来,来表达自己的意图。

“嘿,嘿,我今晚能在您的房间里住一夜吗,先生!您知道……”

“您有什么事吗,先生?”德福什很恭敬地向他鞠了一躬。

“哎呀,真糟糕,你怎么还没有学会俄国话呢。我想今晚和您住一个房间,您明白了吗?”“先生,我很荣幸。”德福什回答,“您尽管吩咐吧。”

安东·帕甫怒季奇对自己的法语水平很满意,立即做了必要的安排。

宾客们互道晚安后,回到指定的房间,安东·帕甫怒季奇跟着教师走进厢房。屋子里一片漆黑,德福什提着灯笼在前面照路,安东·帕甫怒季奇很有信任感地跟在后面,不时用手摸一摸藏在胸膛的皮包,证实一下钱还在里面。

走进厢房以后,教师点燃了蜡烛,两人便着手准备休息。这时,安东·帕甫怒季奇在房间里四处走动,想检查一下门锁和窗户是否关严实了,发现结果实在不能令人满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门没有锁,只有一根门闩,窗户也不是双层窗框,这些都不是很安全的。他本想向德福什发几句牢骚,可他的法语实在有限,难以向教师做出如此复杂的解释。所以安东·帕甫怒季奇只得把满腹的怨言咽到肚子里。他们的床铺是相对,两人躺下以后,教师负责吹灭了蜡烛。

“你为什么吹灭蜡烛?为什么?”安东·帕甫怒季奇喊了起来,他竭力想按照法语严格的词位变换来套用燃灭这个俄语动词,“没有灯光我是无法入睡的。”

德福什听不明白他为什么大叫大嚷,还礼貌地向他道了声晚安。“可恶的异教徒!”斯皮岑一边咕哝着,一边裹紧毛毯。“居然把蜡烛吹灭了!没有亮光我根本难以入睡。先生!先生!”他又叫了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可是,法国人没有应声,不一会儿就打起呼噜来了。

“还打起呼噜来了,这个畜生。”安东·帕甫怒季奇暗自思忖,“可是怎么办,我现在一点儿睡意也没有,说不定小偷什么时候就从打开的门走进来,或者从窗户溜进来了,恐怕用大炮也休想把那畜生叫醒。先生!先生!见鬼去吧。”

安东·帕甫怒季奇慢慢的也不说话了,疲倦和酒力已经战胜了恐惧,他也开始打盹,不多久便入睡了。

突然他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以为自己在做梦,迷迷糊糊又觉得有人在轻微地扯他衬衣领子。安东·帕甫怒季奇睁开惺惺忪忪的眼睛,在秋日惨淡的晨光中,他看清楚了站在面前的德福什——这个法国人一手紧握住手枪,另外一只手在解他那隐藏在衣服里面贴身的皮包。

安东·帕甫怒季奇吓得一身冷汗,“您这是干什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他颤抖地问道。

“老实点!别出声!”教师用地道的俄语答道,“别出声!不然,你就死定了。我是杜布罗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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