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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普伽乔夫暴动(第2页)

“你不用耍花招了,”他妻子说,“现在派人去请军官吧!”

我们又集合了。司令当着他妻子的面读了普伽乔夫写给哥萨克人的信件,是一个受过教育的哥萨克人写的。那个强盗直接宣称向我们要塞进攻的企图,邀请哥萨克人和士兵们投靠他们,并建议军官停止反抗,否则的话,就格杀勿论。这份公告是用粗鄙但很有气魄的话语写的,对那些头脑简单胆小怕事的人中肯定会产生巨大的影响。“真是个混帐东西!”上尉夫人大声骂道,“看看他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啊,让我们出去迎接他,把我们的旗子放在他脚下。啊,狗杂种!他不知道我们都已经在军队服役了四十年,而且,各种各样的军队生活我们都见识过了。你觉得找一个服从强盗命令的胆小司令可能吗?”

“应该不可能,”上尉回答,“不过,我听说那个恶棍已经攻下了好几个要塞。”

“看来他的实力真的很强。”奥列科谢说。

“我们马上就能见识他的真正实力了,”司令接着说,“瓦西利撒,把阁楼的钥匙给我。伊格纳季奇,把巴什基尔人带到这边来,别忘了告诉尤莱把棍子拿来。”

“等一下,亲爱的。”司令夫人离开座位说,“我先把玛丽带出去吧,不然的话,她听到尖叫声会吓坏的。老实说,我对这种审问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再见了,军官们。”

使用酷刑在审判中早已成为惯例,甚至是根深蒂固,以至于在善良的女皇凯瑟琳二世颁布废除酷刑令之后很长时间,法令一直都没有生效。

人们一致认为让罪犯亲口认罪才是对他进行定罪最有力的证据。但在现实中,这个想法不仅毫无道理,甚至还违背了法律体系中最简单的常识。因为被告的不认罪不能证明他无罪,那么通过酷刑使他认罪也不能判断他有罪。即便到现在,我还会听到一些老法官对废除这种酷刑表示遗憾。在我们这个故事发生的时代,从来没有人怀疑使用酷刑的必要性。法官如此,被告也是如此。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中没有人对上尉的命令感到一丝的惊讶和反对。伊格纳季奇去带巴什基尔人,几分钟后,他被带到接待室。司令命令他过来我们所在的会议室。

巴什基尔人似乎很吃力的跨过门槛,因为他的脚上戴着沉重的脚镣。他摘下头上高高的哥萨克皮帽,站在靠门的地方。我抬头看了一眼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人的样子,他看起来起码有七十岁了,没有鼻子也没有耳朵。他的头发被剃光,只有长胡子的地方还剩下几根稀疏的灰白色的毛。他个子矮小,又瘦又驼,但他那双鞑靼人的眼睛却闪着奇特的光芒。

“嗯,嗯!”当司令从这些令人恐惧的特征中认出他是一个在1741年受到过惩罚的叛乱者时,说,“我看你是条老狼,你曾经在我们这里受过惩罚。这肯定不是你第一次造反,你看你这剃得光光的头。”

老巴什基尔人一句话不说,呆呆地看着司令,好象听不懂司令说的话。“你为什么不说话?”上尉接着说,“难道你听不懂俄语吗?尤莱,用你们的话问他,是谁派他来我们要塞来的?”

卡尔梅克人用鞑靼语复述了上尉的问题。但巴什基尔还是露出同样漠然的表情看着尤莱,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我会让你开口的,”上尉用鞑靼语狠狠地说,“来人,把那傻子身上的条纹长袍脱掉,用棍子死命地抽他的脊梁,使劲点!。”

两个看管犯人的士兵开始从老头的肩上剥下衣服,这时,那个不幸的人脸上表现出惶恐的神情。他四处张望仿佛在求救,就像一只被孩子抓住的可怜小动物试图摆脱孩子的手。但是,当看管犯人的士兵中的一个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绕到他的脖子后面,尤莱拿起棍子,抬起手抽打他的光秃秃的脊背时,巴什基尔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却有穿透力的声音。他抬起头,张开嘴,在该长舌头的地方却只有一截短短的舌根在蠕动。我们还在商讨着如何处置这个老巴什基尔人时,瓦西利撒急急忙忙地冲进房间,脸色很难看,样子慌慌张张的。“你到底怎么了?”司令惊讶地问。

“不幸啊不幸!”她回答说,“有个要塞在今天早上被攻占了。格拉西姆牧师的男仆刚回来,他亲眼目睹了要塞被攻占的全过程。所有的军官包括司令都被绞死了,而所有的士兵都被关起来了,叛乱者正向这边赶来。”

这个意外的消息使我大吃一惊,因为我认识那个要塞的司令。两个月前,这个年轻人带着他的新婚妻子从奥伦堡出发途经此地,拜访过米罗洛夫上尉。他掌管的要塞离我们的要塞只有二十五俄里,所以我们也随时可能受到普伽乔夫的攻击。我想象着玛丽可能会遭受的厄运,我替她感到担忧。

“听着,米罗洛夫上尉,”我对司令说,“我们的职责是誓死保卫我们的要塞,与我们的要塞共存亡,那是大家都明白的。但是我们必须考虑女人们的安全,我觉得把她们送到一个更远的要塞是十分有必要的。要是道路还畅通的话,就送到奥伦堡去吧。”

米罗洛夫转向他的妻子说:“亲爱的!现在我们打算要把你们送到某个更远更安全的地方,直到我们打败了叛乱者,这的确真是个好主意。”

“废话!”她回答说,“哪里会有炮弹打不到的要塞?我们的要塞怎么不安全了?我们已经在这儿呆了二十二个年头。连巴什基尔人和吉尔吉斯人我们都见识过,普伽乔夫难道比他们更恐怖?”

“亲爱的,既然你这么相信我们的要塞,你想留下来就留下吧。可是,我们得替玛丽想想办法!如果我们能抵挡住强盗,或者救兵能及时到达,那就一切都好。不过,如果要塞被攻占……”瓦西利撒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了,然后就沉默了下来,为了玛丽,她也没有什么话要反驳。

司令意识到他的话对妻子产生了深刻影响,这在他的一生中或许是第一次。“不,瓦西利撒,”他接着说,“让玛丽留在这儿是不理智的。我们把她送到奥伦堡,送到她教母那儿去。那是个兵力充足的要塞,有石头砌的坚固城墙和足够多的大炮。我认为你也该在哪里待一段时间,你想想,如果要塞被攻占,你怎么办呢。”

“好吧,那好吧,我们把玛丽送走,我马上去收拾东西。”上尉夫人说,“不过,不要幻想叫我走,我不会那样做的。我绝不会在年老时,让自己和你分开,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找一座孤独的坟墓。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你说得对,”司令说,“没时间耽搁了,快去,帮玛丽准备东西。明天一大早,就让她动身。虽然我们现在人手不够,但是必须得有个人护送她去。她现在在哪儿?”

“她现在阿库琳娜家,”他妻子说,“她一听到说要塞被占领就晕倒了。”

瓦西利撒赶紧为女儿的行程作准备去做。关于如何保卫要塞的讨论在司令家继续进行着,但是,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参加讨论了。吃晚餐的时候玛丽出现了,眼睛红红的。我们都默默地吃着饭,比往常更迅速的离开餐桌。和这家人道过晚安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我特意把剑忘在那里,然后再回去取。我希望能够单独见见玛丽,不出所料,她在门口等着我,一看见我就把剑递给我。

“再见了,彼得,”她哭着说,“他们要把我送到奥伦堡。祝你健康和幸福,也许上帝会让我们再见面的,如果不能……”她失声痛哭起来,我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再见了,我的天使,”我说,“再见了,我心爱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你要相信,我最后的想念、最后的祈祷都是为你准备的,我会永远为你祝福的。”玛丽靠在我怀里,抽噎着。我吻了她一下,便冲了出去。心里虽然不愿意就这样分别,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吗?普加乔夫这伙强盗即将攻打要塞,我们这座城堡也不知道能否抵抗得住他们的进攻,前途未知啊。或许,这种分别是对玛丽最负责的方式。我心爱的人啊!你的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祈求上苍给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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