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们退出这节车厢!”黑豹继续冷冷地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五六个贼都没有动。
不过意外发生了。
黑豹身边的女大学生,对面的游一风,临近座位上几个一直昏昏欲睡的旅客忽然跳了起来,齐声厉喝道:“警察,不许动!”
晴天霹雳。
一支支手枪对准了他们。
这些贼个个目瞪口呆,魂飞魄散。
“双手抱头,乖乖蹲下。”几个警察一人对付一个扒手,全部给铐了起来。
“三眼彪,我找你很久了!”游一风一双刚劲有力的大手轻易就把三眼彪控制住,微微一笑,“这次,你到山上好好休息几天……”
“你他妈的是哪棵葱?报个万字(名字),老子死也得死个明白。”三眼彪虽然被铐住,却很不服气,圆瞪着一双牛眼,气急败坏地骂道。
“冷鹰!你总该服了吧!”一个便衣踢了他一脚,对他说。
冷鹰,天下所有扒手的克星,神出鬼没的反扒人士。有人说他是便衣反扒警察,有人说他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反扒志愿者。不管他是一个什么人,反正是扒手们最不希望遇见的人。
他是抓贼的。
他有一双可以看穿任何一个扒手的眼睛,有一只任何扒手也无法逃脱的手。
“冷鹰?原来冷鹰就是这个样子啊?妈的,输在冷鹰的手中,老子认命了。”三眼彪彻底地心服口服。
车厢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雨,暴雨。
风,狂风。
王狼的枪手队伍今天没有出工,聚在一起喝酒打牌,只有突突一个人默默地躲在房间里,赤着上身。他的左手从手腕处往上有一条条刀割后留下的伤痕,有许多还清晰可见,甚至有一条连翻开的白肉也没有长在一起。
此刻,他已经举起一把尖刀,刀尖压在自己的手上,刀锋已经慢慢地切进肉里,忽然猛地往下一划。刀落下来的时候,他手上的血也如水一样流了下来。
他挺直地站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血往下流。
不停地往下流。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不会说话,也就没有人知道他的世界。他那个无声的世界。
很久以后,他才打开一瓶白药,抖在刀口上,冷冷地看着流出的血慢慢凝固起来。
这个时候狼牙刚巧进来,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突突无声地沉默,阴沉着脸,如一块冰山上的岩石。
“妈的!”狼牙的嘴还没有完全张开,突突一声吼叫,对准他的前胸就是一拳,然后高高跳起来,又一拳砸在他的背上。狼牙惨叫一声,人一阵摇晃,就扑倒在突突的脚下。
突突已经长大了,强壮了,狼牙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点点也进来了,什么也不说,提起一张椅子,砸在已经倒在地上的狼牙背上!
这个时候惊动了黑蝴蝶和二虎。二虎躲在黑蝴蝶的身后,心有余悸,“黑婶,我估计突突是疯了!”
“他不是疯了,他是在想一个人。”黑蝴蝶淡淡一笑,用手势对突突比画了几下,突突就自己静静地离开了。
狼牙挣扎着爬起来,哭丧着脸,“突突是疯了,不要去惹他了!”
黑蝴蝶在心里微微地叹息了声,不再言语。
突突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点点来到他的面前:谢谢你,那个坏人,我早就想打他一顿!
突突不语。
点点:你用刀划自己的手那么深不疼吗?
突突依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