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黄昏如血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
小兔的灵魂在黑暗之中飘飞。
我怎么了?我在哪里?
好冷……
感觉越来越冷,思绪也越来越清晰:我还活着。往事一幕一幕地出现在眼前,最后停留在范飞的院子里,范飞死之后,自己想从范木的房间里出去救多多和圈圈,却意外地看到了范飞……
范飞没有死,范飞怎么会没有死呢?
她想起范飞的手在她的鼻子前晃动了一下,然后自己就昏迷了,以后的事情就什么也记不起来……
小兔动了一下,感觉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是怎么了?
小兔张开嘴巴,感觉嘴巴可以张开。她喊了一声,声音很微弱,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声,一道亮光射了进来,然后听到啪的一声,眼前顿时一片大亮。小兔感觉眼睛一阵刺痛,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小兔的心一阵剧烈地跳动,等她慢慢睁开眼睛时,顿时大吃了一惊,自己居然全身**,躺在一个平台上。旁边有一个工具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医疗器械,一旁还挂着一套大夫的白大褂。
自己居然像躺在一个手术台上。
这是什么地方?
小兔已经来不及想,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走过来的人:鹰钩鼻子、鹞子眼,脸色阴沉,不是别人,正是范飞。
范飞贪婪地盯着小兔。
小兔感觉到一阵阵窒息。
“你是谁?”范飞问,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飘出来。
小兔啊了一声,脸色、眼神一片惊恐,但是心里却异常平静。她不得不平静,她来的目的是救三个孩子。目前的形势看来,三个孩子都没有性命之忧,只要自己不说,知道的人只有丁如风。丁如风虽然已经成为了西门天王,但是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情况告诉范飞,否则,范飞就不会这么问自己。
自己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装成一个疯子。
“我早就看出你来路不正,说,你究竟是谁?”范飞一只手拉起小兔的右手,小兔的右手少了四根指头,只有手掌,“从这只手来看,难道你从前也是一个枪手?”
小兔啊啊吼了几声,但是声音不大。
“你骗不了我,任何人都骗不了我。”范飞冷冷地道,一边说,一边在小兔的身上轻轻抚摩。
小兔闭上眼睛。
“我儿子有眼光,原来是个好货。”老家伙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追问小兔,而是一阵冷笑,“我有办法让你开口说话的。”
老家伙在小兔身上裹了条毯子,然后抱下去,站立着捆绑在一根柱子上。这时候小兔才看清楚,这个地方很宽大,但是物件只有这个平台和旁边那个放满医疗器械的柜子。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
范飞把自己捆绑起来做什么?
很快,小兔就感觉自己身上渐渐有了力气,可能是中了什么迷药之类的,药性消退之后,自己的身体就渐渐恢复了。
范飞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口罩,摇身一变,宛如白衣天使。
“贼汉子,准备好了没有?”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范八婆来了,她的手中,居然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
在经过小兔身边的时候,小兔看清楚了小孩子的脸,半边如红铜一般,另一半和普通的婴儿一样,非常怪异。而且双目紧闭,显然也是在昏迷之中。
范八婆把小孩子放在手术台上。
范飞看了看小孩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开始忙碌。小兔看得清清楚楚,范飞先用一把小刀把小孩子双脚脚筋割断,然后用小铁锤把双脚脚腕骨头敲碎,之后又上药裹上纱布。
小兔终于明白了,原来范飞是在整乞讨的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