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如风神色平静,眼睛锐利如刀锋一般,说出了四个更冷更硬的字:“我是冷鹰。”
两人冷冷地对峙。
很久,很久。两人已经进行了一场无声的搏杀。
“果然是你丁如风。”范飞扔下箱子和包,微微叹息了一声,“我一直就怀疑你,但是我却不能肯定,因为你下的血本太大了,让我不能怀疑你!”
“因为我要把天下的贼全部扫尽,而你是势力最大、最狡猾的一个贼王,我不惜一切代价,用了近三年的时间,才混进了你的帮中,最后才等到这个机会。”丁如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三大贼王,王头的势力,杨不管的势力,范飞的势力,终于被我全部扫灭了!”
范飞苦笑了一下,“那个小兔和你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也没有。”丁如风微微一笑说,“不过我真的要感谢她,没有她,我的计划就没有这么顺利。”
“她不是一个疯子?”范飞惊讶地道。
“不是。”
“那她装成疯子到我的家中究竟是为了什么?”范飞不解地问。
“她有一个孩子,又收养了两个孤儿,本来在江城开了家馒头店艰难度日。不过她的三个孩子被人抢走,卖到了海城你的手中。她为了救三个孩子,才来到海城,而且装成了一个疯子……”丁如风感慨,“当然,你的儿子范木喜欢上了她才是关键,否则,我们都没有这么顺利。”
“天意!真是天意!”范飞号叫了一声,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范飞,你的末日到了。”丁如风厉声喝道。
范飞望着丁如风,古怪地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丁如风平静地道。
“你说你是冷鹰?”范飞大笑了起来。
“是。”丁如风说。
“冷鹰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在江湖上出现,他是全江湖贼帮的对手,二十年前你才六岁,十五年前,在京城,我和冷鹰交过手,那时,你最多十一岁……你怎么可能是冷鹰?”范飞双眼一瞪,头发竖立起来,脸绷成一块冰。
“你说得没错,二十年前,我六岁。十五年前,我十一岁,我是冷鹰,二十年前出现在江湖上捉贼的人是冷鹰,十五年前在京城火车站和你交手的人也是冷鹰。”丁如风缓缓地道。
范飞惊讶,但是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丁如风会把其中的原因说出来。
“我家是一个武术世家,我爸爸名叫丁天鹰,我有一个哥哥叫丁大勇,我哥哥比我大十几岁。”丁如风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冬天……
二十年前的冬天,一夜大雪,小城中州,银装素裹。
上午,丁如风和几个邻居家的孩子正兴高采烈地打雪仗。
“风儿,快回来!”妈妈焦急的喊声。
丁如风跑回家,只见奶奶痛苦地捂着心口,原来奶奶的心脏病发作了。
当天爸爸和哥哥都不在家。
“妈妈背奶奶到医院去看病,你在家要乖啊!”妈妈对丁如风嘱咐了几句,背起奶奶往医院跑。
“我要跟妈妈一起到医院。”丁如风跟在妈妈身后。
到了医院之后,妈妈把奶奶放在椅子上,在挂号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额头上有一个大肉瘤的黑脸汉子。
黑脸汉子的手伸进了妈妈的口袋,把妈妈的钱包掏了出来。
丁如风看见了,大喊了起来:“妈妈,贼娃子,贼娃子偷你的钱包……”
妈妈回头抓住了这个黑脸汉子。
也就在那一瞬间,黑脸汉子从腰上拔出了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妈妈的身体里,一刀,又一刀……
“我这是救命的钱……”妈妈抓住贼娃子的手不放。
旁边的人都惊呆了。
黑脸贼穷凶极恶地连刺了八刀,妈妈的手松开了,人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贼娃子逃跑了。
丁如风扑到妈妈身边,妈妈只说了两个字:“抓贼……”
妈妈去了,奶奶也断了气。丁天鹰和丁大勇赶了回来,三个男人跪在两口棺材前。丁天鹰咬牙切齿地发誓:“不把贼娃子抓到,我丁天鹰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