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以前。从现在起,山城就是我胡匪的地盘,你们兄弟三人必须给我上香。你的两个师兄王头、杨不管已经开始给我上香了,每天只要一百块钱。一百块钱而已,在你们的眼中只不过是毛毛雨……”胡匪真有涵养,居然文明起来,没有用老子这个称呼。
“你说什么?我的师兄王头和杨不管居然给你上香?你以为你是谁呀?什么东西?什么玩意儿?”范飞哈哈大笑。他不乐意,更以为这个黑汉子满嘴大话,吹牛。
“老子不是东西,也不是玩意儿,老子是人。”胡匪没有了耐心。对付江湖中人,讲道理没有用,也不需要讲文明,必须用武力。胡匪晃动着硕大的拳头,炫耀着,“这个就是老子的玩意儿,让你先见识一下。”
胡匪出拳,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打中,因为范飞只一闪身就让过了胡匪的拳头。
“有两下子,不过还是三脚猫的功夫。”胡匪稍微有点意外,再出一拳头,还是没有打中。
范飞开始还手,胡匪双手抱胸,叉开双脚,让范飞打。
范飞当然不会客气,打了胡匪几十拳,踢了几十脚。
胡匪皮粗肉厚,若无其事,还一边嘲讽范飞,道:“打人一点力气都没有,还当什么舵爷(四川黑话,指一个团伙的老大)?是我就买一块豆腐一头撞死,或者扯根头发吊死……”
范飞已经累得不行,用拳脚打不倒胡匪呀!
他找了块砖头,劈头砸在胡匪的头上。
砖头碎了,胡匪的头没有碎。
范飞还想找东西打胡匪。
胡匪当然不乐意了,“妈的,用拳脚打老子也就够了,还敢用砖头砸老子的头。老子生气了,老子一生气后果就很严重,你的上香钱每天一百五。”
“妈的,你做梦去死吧!”范飞当然不会轻易就范。
胡匪必须用武力镇压,又出拳。“打不过,老子跑!”快刀范飞想到这儿立刻就跑。
胡匪在后面追。
跑,再跑,继续跑,不停地跑,跑得如飞一样。
果然是范飞,天下跑得最快的人,胡匪怎么可能追上他呢?
两人在山城兜了几个圈子,范飞看不到胡匪的影子,得意地笑了起来,“人大无用,树大无材,以为老子那么好欺负呀!滚你妈的蛋去吧!”
不过范飞回到家却大吃一惊。胡匪已经大模大样地占了他家的房子,正在吃他家的肉,喝他家的酒,晚上还要睡他的老婆。
“老子跑不过你,可是你家里人跑不过老子。你家有钱有粮有女人,老子准备长期住下来不走了……”胡匪吃饱喝足后盯着范飞的女人就移不开眼睛。
范飞有一个女人叫范八婆。她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头狮子,她说东,范飞就不能说西,她说南,范飞就不能说北。范飞在外面是舵爷,但是在家里,他什么也不是,只能是一个耳朵(四川一带方言,怕老婆的意思)。
此刻他的女人在胡匪的脚下躺着,规矩、温顺得如一只兔子。
刚才胡匪给了她两拳头,打出了范八婆的规矩和温顺。
“狗日的贼(zhuì,四川一带方言)汉子,快点来救老娘,哎哟嘿,疼死老娘了……”范八婆一看到范飞,立刻横眉竖眼,破口大骂。
范飞浑身一阵哆嗦。
一秒钟,快刀范飞屈服了。是啊!他可以跑得天下第一快,可是,他的家人却不能啊!更何况,他的老婆下了命令,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违抗的!
“我上香!”范飞大喊一声。
“现在涨价了,一天两百。”胡匪反而不愿意了。他盯着地上的女人,够凶、够辣,屁股也够大,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一定有韵味。
“这简直是抢劫。”范飞怒道。
“不错,就是抢劫,反正你们也是扒窃来的,只是比抢劫文明一点。妈的,老子是文明人,跟你们这些粗人,用不着讲文明。”胡匪扬扬得意。
范飞哭笑不得。
“再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胡匪已经在想如何把这个女人扒光,好好享受一番。
“我给钱。”范飞真怕这个。
“一天两百,半个子也不能少。”胡匪说。
“不少。”范飞回答说。
“先交三个月。”胡匪狮子大开口。
“我交半年。”范飞只想如何早点打发胡匪这个瘟神离开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