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看着她吃面条,心花怒放,问:“你会说话吗?”
小兔看了他一眼,只顾吃,不说话。
“喜欢我们老大吗?我们老大可厉害了,他一个人打过十几个人。你看,现在和平路是我们的地盘,别人不敢在和平路上工。”狗子说。
小兔的心中微微一动:是呀!这个丁如风虽然是一个酒鬼,但是看上去心肠不坏,而且特别能打,也许,他能帮我的忙呢?
他会不会帮助我?
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兔跟狗子回到和平路上的桥洞下。丁如风坐在洞口喝酒,狗子兴高采烈,“老大,我把她带回来了。”
丁如风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只顾抬头猛地喝了一大口。
“这边来。”狗子回头招呼小兔。
小兔怯怯地走了过去。
“老大,晚上她睡什么地方?”狗子忙问丁如风。
“睡我那边。”丁如风淡淡地说了句。
桥洞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地上铺着两张草席,堆放着一些棉被衣服。狗子整理了一边,拍了拍地下,对小兔说:“你睡这里。”
小兔偷偷地看了一眼丁如风,他并没有注意她。小兔靠着墙壁坐下,双手抱胸。狗子躺在另一边,很快就睡了过去。
小兔的心忐忑不安,她想丁如风喝完了酒会不会进来睡觉?会侵犯自己吗?如果他要侵犯自己,自己只有一拼……又想起小小的悲惨遭遇,还有圈圈和多多,她们又在哪里呢?
丁如风的酒喝完了,并没有进来,只是躺在洞口睡了。
小兔松了口气,一直在胡思乱想,一夜没有睡好,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却又被一阵读书声惊醒。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小兔睁开眼睛爬了起来,天已经亮了,狗子捧着一本书认真地在朗读,而丁如风则在一边打盹。狗子朗读了一阵,回头看到小兔已经醒了,就放下书对小兔说:“我去买稀饭、馒头,你不要乱跑呀!等我回来。”
狗子一阵风跑了之后,小兔站到丁如风对面,丁如风终于抬头淡淡地看了小兔一眼。两人的目光碰撞了一下,小兔的心中一酸,忽然跪在丁如风的面前,喊了一声:“大哥。”泪水夺眶而出。
丁如风微微一怔,他早就料到小兔会说话,但是小兔跪在他的面前还是让他感觉吃惊。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小兔泣不成声。
“你起来说吧!如果我能帮忙的一定帮。”丁如风淡淡地说。
小兔把多多、小小、圈圈三人失踪,自己找到海城,看到小小变成了哑巴,成为赚钱工具的事情说了一遍。
“还有两个女孩?”丁如风惊讶地问了句。
小兔默默地点了点头,“我害怕她们也被人整成残废,成为别人赚钱的工具。”
丁如风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在海城,我只有和平路这点地盘。你可能不知道,海城有一个扒手集团,有几百人的规模,而我只有两个人,如果要和他们斗,根本就没有机会。不过,如果你能找到另外两个孩子在什么地方,我们可以暗中行动,把孩子救出来。”
小兔心中一阵激动,“谢谢。”
“你现在不要谢我,孩子还没有救出来呢!”丁如风淡淡一笑,“吃过早饭之后,你到东门、北门、南门一带去看看。如果发现了孩子,就回来给我说,我只能尽力而为。”
小兔点了点头。
丁如风微微叹息了一声。
小兔在海城的大街小巷流浪,饿了在路边饭店要点剩饭剩菜,天黑之后,就跟狗子回到和平路大桥下。她和狗子在别人的地盘上从来没有出手扒窃过,也就没引起人的注意。不过小兔记熟了很多扒手的面孔,也在街上看见过许多残疾的模子,幸运的是没有多多和圈圈。
多多和圈圈呢?她们有没有在海城?如果她们在海城,又在什么地方?
小兔一直在寻找……
热闹的大街上,过来三个人,最前面一个十几岁,白白胖胖,如一个大水桶,小眼睛,大嘴巴,红衣服,系着大红腰带,脚下是红色的布鞋。他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粗大的金手链,手里握着一个肥大的烤鹅腿,一边走,一边大嚼,口水顺着嘴角一直往下流。
他的后面跟着两个大呼小叫的粗汉,“借光,借光。”一看就知道是狗仗人势的家伙。
这三个人,小兔知道是谁,是狗子暗中告诉小兔的,她已经看见过他们几次。
在海城混社会的人都知道他们是谁。
范木,范飞的白痴儿子,后面两个是范木的贴身保镖阿二和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