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管端起一杯茶,沉默了。
“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杨铁小心翼翼地问,“天下还有什么神奇的技术?这么厉害?”
杨不管慢慢地喝了一口茶,“爹纵横江湖几十年,平生只佩服两个人:一个就是我的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另一个就是师兄王头,他用手的技术高超,神出鬼没,我不如他。至于师弟快刀范飞,他的技术和我不相上下……我们师兄弟三人,金枪(手)、长枪、刀三绝。天下枪手,万变不离三绝,这之外还有什么高人,我真的不清楚了……”
杨菲与杨铁都疑惑不解,“那么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同行,技术高超,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是冲我们而来的!”杨不管说。
“难道要来抢我们江城的地盘?”杨菲瞪大眼睛。
“想抢我们江城的地盘,我第一个不答应!”杨铁挥了挥拳头。
“不管是什么人,不管有什么来意,我都想会一会这个高手。”杨不管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严厉地说。
“我想这个人还会出手的……”
晚上,小兔回到住处,石宝也回来了。石宝来的目的很明确,他需要女人,更需要钱。他把小兔直接推倒在**,尽情地发泄了一番,然后坐在**,美滋滋地点了一支烟,陶醉地吸了起来。
小兔默默无言。
“给我几百块钱。”石宝说。
小兔拿了五百块给他。
石宝的眼睛一亮,看了看小兔,慢条斯理地说:“你说过会给我想办法弄五万块的,有没有在想办法?”
“我已经给我叔叔打了个电话,让他给我想办法。”小兔想了想说。
“你叔叔答应了?”石宝忙问。
小兔点了点头。
“太好了。”石宝激动起来,一把搂住小兔单薄的身子,连连说:“你真是我的上帝啊!你叔叔说大概需要多久?”
“我叔叔做点小本生意的,他也没有多少钱,他想办法凑,可能要一个月吧!”小兔说。
“等一个月之后,我就要大展宏图了。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班里那些瞧不起我的同学看看,我石宝就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石宝激动万分,唾沫横飞。
为了石宝的五万块,小兔必须天天出去,星期六和星期天她就找个借口说找工作什么的,而石宝丝毫没有怀疑什么。小兔天天换地方,看见同行,有机会洗就不放过。短短半个月,她就已经洗过三十多个同行。一时之间,江城扒手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这天,小兔早上出门的时候,清点了一下放在箱子里的钞票,已经有四万多了,想自己再做一个大单就可以收手了。做一个大单,找谁才能做一个大单呢?小兔把被自己洗过的扒手回忆了一下,感觉只有江南集贸市场的那个红衣服女人(杨菲)最好下手。
那是她第一次洗一个扒手负责人,而且收入不菲,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小兔决定之后,就坐公交车,到了江南集贸市场。
因为是第二次回到这个市场,小兔已经很熟悉环境,而且她对杨菲印象深刻。在那条熟悉的小巷子路口,小兔一眼就看到杨菲。杨菲今天换了一身橘黄色的连衣裙,穿了一双红色的高跟皮靴,背着包。只有小扒手得手之后,出来将扒窃的物品和钱财交给她时,他们才会往小巷里面走一点,几乎是不用避讳,简直是明目张胆、猖狂至极。
集贸市场最热闹的是上午九点到十点,小兔判断在十点半之前,杨菲和她的小扒手们不会离开,因此自己在十点左右下手,恰到好处。
只要今天成功之后,明天就可以收手不干。
小兔到集贸市场里去转了一下,在一排批发干货土特产品的店铺前面,她注意到了一个来进货的老板,三十多岁,身体健壮,脖子上戴了一根粗大的金项链。这个大汉有一大沓钞票,他在一家店铺点了几样干货,付了钱之后,又出来了。
小兔想自己如果对他下手,也能凑齐石宝需要的五万块。
小兔先到一家干货店买了半斤香菇,然后提着香菇,不动声色地跟着那个大汉,只要有机会,几秒钟事情就可以做完。
在小兔跟踪、等待时机下手的时候,一个穿白色长衫,红光满面、和蔼可亲的老人引起了小兔的注意。因为他穿的服装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不行。
他甚至对小兔报以一个友好的微笑。
当然,仅仅这点小兔也不觉得有什么。更让小兔吃惊的是这个老人靠近前面自己跟踪的那个大汉,手摆动到了大汉的裤子口袋边……
如果是别人,只能认为这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而已!但是对于小兔,一个经过特殊训练,具有高超扒窃技能,眼睛锐利的职业枪手而言,那就不是无意识的动作,而是有意为之。
小兔看不到老人的手,因为他的手被长衫遮挡住,但是小兔知道,这个老人是在夹大汉裤袋里面的东西,不出意外,他的手中应该有一个工具:镊子。否则,他的手指头没有那么长。
一秒钟之后,小兔看到老人的脚步慢了下来,显然,他已经得手了。但是小兔没有看到钞票,因为,老人的衣袖太长,一切尽在衣袖之中。
这个老人把右手往上扬了扬,衣袖往胳膊上滑了滑,他的手中果然有一大沓钞票,而且全是一百块的,只是并不见他刚才使用的镊子。
按照枪手的程序,得手之后应尽快转移,最好的办法是与失主反道而行,距离越远,失主越不容易发现。但是老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大汉后面,而且把钱举在眼前,认真地清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