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嫣然答道:“就是过来看看你,聊聊天。现在呢,人见到了,聊天也聊过了,我也该走了。帝营行宫如果半天看不见他们的陛下,也是会慌的。好了,我走了,希望明天能见到你。”
“等一下!”孔秀喊住了火嫣然,手指北方一字一顿的问道:“如果,我去投了那边呢?”
火嫣然笑了,笑得很开心“会么?如果你要留在那边早就留下了,何必再回来?而且,你真以为我现在就怕他们了?我只是不想给以后的一统增加麻烦而已,否则现在我去他们那里大闹一通给你看看?”
说完这些话,火嫣然摆了摆手,带着一脸笑意的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只留下孔秀一个人呆呆的肃立在城墙上。
第二天中午,时老统领依然没有回到凤城关。十多位行省的军官联手来找了孔笙,希望孔大人早做决断。可任凭他们怎么催逼,孔笙就是迟迟不肯开口。这时有士兵来报,说发现有两行省的军官带着自己的队伍出关奔向了朋来镇方向。
赵寒冬怒骂:“临阵脱逃!他们想干什么?”
孔笙轻轻挪了一下身子,让自己的伤腿更舒服一些,这才淡淡的的说道:“他们不想被连坐,而且去了陛下那边,这应该算不上逃兵吧?”
赵寒冬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半天才重重的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低头吧嗒吧嗒的抽起了他的烟袋锅。
其他行省的军官见两位凤城关主官都是如此态度,当下互相使了个眼色便行礼走开了。过不多时,城守府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显然这几个人也步了那两位同袍的后尘。
就在孔笙和赵寒冬相对无言的时候,陈楚和曲非直迈步走了进来。赵寒冬没给他们好脸色:“怎么,你俩也要走?”
曲非直当时就急了:“赵大人,您这怎么说话呢?你当我们俩什么人啊?”
孔笙笑着摆手:“得了得了,老赵也是在气头上。你俩咋了?”
陈楚淡淡的说道:“我们一早就派了斥候去隘口附近守着,也是想看看陛下何时发兵救援。结果他们刚才跑回来汇报,说帝都大军在昨晚开始已经在朋来镇隘口修建工事了。”
“什么?!”赵寒冬猛的一下站了起来,两眼圆睁的看着孔笙说道:“陛下~陛下难道真的?”
孔笙沉重的点了点头:“陛下这是决心已定,宁可牺牲凤城关,也要让我们把秀儿交出去。”
赵寒冬近乎崩溃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疯了,都疯了!这秀儿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头?陛下竟然要这么对她??”他猛的看向陈楚和曲非直,大声喝问:“你们俩,你们俩知道不?你们跟着秀儿姑娘去过墨丘国,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陈楚静静地摇了摇头,曲非直一脸苦相的答道:“哪有什么秘密啊?秀大人跟将士们一起同吃同住,就跟个普通士兵一样,根本没什么特殊之处啊。”
说到这里,陈楚突然接过话头:“除了一次,我们被团团围住了。然后秀大人去墨丘城跟墨丘国的神使大人谈判,最后她在空中出现,如同会飞一样缓步而下,墨丘神使对她都毕恭毕敬。如果说特殊,就是那一次了。”
“这~这~~这能说明什么问题?”赵寒冬快把自己的头发抓光了。
陈楚和曲非直两人面面相觑,这个他们真的回答不上来。
这时,门外传来孔秀的声音:“别难为他们了,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随着话音,孔秀推门而入,关切的看了一眼半躺在**的孔笙,然后坐在一旁,略微清了清嗓子之后开口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们了。我其实是神明眷顾之人,嫣然陛下要得到的,无非就是我身上的血脉。有了我的血脉,她便可以取代我成为神眷之人,说不定就可以领兵踏平墨丘,成就火凤帝国一统大业。”
她没敢说自己的身世,而是编了一个相对好理解一些的故事出来。
“神?神眷之人?真的假的啊?”曲非直都听傻了。
孔秀没吭声,伸手把一柄扔在一旁的战刀拿了过来,面不改色的连刀带鞘的揉成了一团,然后把这一团东西扔给了曲非直。
曲非直手忙脚乱的就像接一个烫手山芋一般把这一团东西接了下来,又慌忙放在一边,再也不敢问是真是假的问题了。
孔秀顿了顿,看着孔笙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孔大人,不管是把我交给墨丘还是交给嫣然陛下,都请早做决断吧。”
孔笙呆了片刻,随即缓缓摇头:“谁爱走谁就走吧,我留下。我是军人,凤城关的军人,我不能扔下凤城关离开。”说到这里,他也抬头看着孔秀“我也不能扔下你。”
孔秀无奈摇头:“如果我要走,你留的住我么?非要因为我一人伏尸百里么?”
孔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向着赵寒冬说道:“凤城关副统领赵寒冬听令!”
赵寒冬随即单膝跪倒:“回大人,末将在!”
孔笙一字一顿:“传我命令,命令凤城关全体将士退守朋来镇,尽可能多的把军械粮草带走,越快越好!”
赵寒冬一愣,抬头问道:“那~~大人你呢?”
“关在人在,关亡人亡。”说完这话,孔笙的神色变得轻松起来,他看向孔秀,淡淡的说道:“这是我的选择。”
一层水汽瞬间蒙上了孔秀的眼睛,她气的一跺脚:“你怎么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