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笙摇摇头“我是凤城关统领,我不能走,即便关破,我也要留下。人在关在,人亡关亡。”
听了他的话,秀儿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睛平视着孔笙,淡淡的说道“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我们俩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么?从一开始就觉得对方很亲切,但又说不出哪里亲切,就是信任,无条件的信任。后来我知道了有一种关系叫做血脉,亲人间的血脉和传承的血脉。那我们算什么?我想知道,我真的想知道,你在我生命中是非常特别的一个存在,我想知道为什么。”
孔笙不吭声了,他心里也矛盾。对于自己而言,秀儿又何尝不是特殊的那一个?但他和秀儿不同,他有一种负罪感,因为孔笙十分清楚那种亲切感和当初叶青带给自己的感觉何其相似,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刻意的跟秀儿保持距离。当初两人从帝都回来的时候,赵寒冬和凌子路就不止一次的暗示过他,要不要就跟秀儿姑娘挑明了?其一,叶青毕竟已经没了,两三年了人都没找到,存活的希望极其渺茫了,现在孔笙再娶,旁人也说不出什么。其二,孔笙总要给自己留个后代,他是军人,又是独子,现在战事吃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这个提议当时就被孔笙严词拒绝了,他嘴上说着自己不能有施恩图报的念头,而且现在关乎凤城关存亡,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让人耻笑。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对秀儿的那份感觉,跟叶青相似,但又不同。那不是单纯的对于恋人的感觉,而更像是亲人。
如果拿叶青来举例,那就是他现在对秀儿的感觉更像是跟叶青成亲一段时间后的状态,少了一份**,多了一份平淡,少了一份狂热,多了一份安稳。
这种感觉让孔笙觉得很奇怪,他自己没法形容,也不知道怎么做,所以索性不再提起这事,而是专心备战。结果不久后就发生了孔笙负伤,以及秀儿劫牢反狱、三百见习骑士孤军杀入墨丘国的事情。
见孔笙不答,秀儿也不再说话,两人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声音轻柔温软,完全不是守城士兵那种急咧咧的样子。秀儿和孔笙同时扭头看去,来的是一个女人。
这女人一身秀丽华服,头发高高盘起,还扎着几支华丽至极的簪子,面容白皙皮肤精致,上身穿着一件极其性感的上衣,露出两个浑圆的肩膀。下身则是一条同样艳丽的长裙,裙摆及踝,隐隐露出脚下那双绣鞋。她的神情淡然面带微笑,脚下走的不疾不徐,看起来不像是走在前线的城墙,而更像是参加一场华服盛宴。
“是你?”
“福夫人?”
秀儿和孔笙几乎同时喊出了声,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再次异口同声“你也认识她?”
他们都认识这女人,孔笙是在去帝都的路上认识了这位福夫人,当时她告诉孔笙,此去帝都大不吉,果不其然,孔笙差点掉了脑袋。而秀儿是在五莲山脉里见到的她,当时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只是祝秀儿旗开得胜,其他再没多说。想到这里,秀儿到是记了起来,这位福夫人似乎曾经说过她跟孔笙有过一面之缘。
现在这位神秘的福夫人突然出现在凤城关城墙之上,又是什么用意?而且虽然这一段城墙无人,但两头却都是有士兵把守,她又是怎么上来的?
此时的福夫人已经款款走到了两人身前,面带微笑的向二人屈身行礼“见过孔大人和秀姑娘。”
“福~~福夫人,不知您这次过来是?”面对这样一个女人,孔笙还是保持了最大程度的礼仪。
福夫人微微一笑“奴家这次过来,是为了秀儿姑娘。”
“不知福夫人找我何事?”秀儿微微一皱眉头,开口问道。
福夫人脸上笑容不变“奴家想请秀儿姑娘去寒舍盘桓数日,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好!没问题!我同意!”孔笙抢先答道。他知道这福夫人背景神秘且无心害人,让秀儿去她那里应该不是坏事。更何况千军万马之中,秀儿的能力可能杯水车薪,但到了小环境中,她几乎可称无敌,根本不用为了她的安危费心。
“不行!”秀儿断然否决,随后对着福夫人微微点头致歉“抱歉,凤城关此时危机四伏,秀儿实在不敢离开。”
福夫人似乎早已经料到了秀儿的态度,她的脸上挂着那似乎永远不变的微笑,向着孔笙和秀儿说道“请秀儿姑娘过去,自然不是白白过去,奴家也是准备了礼物的。”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才又继续开口“奴家有一良法,可助凤城关彻底解绝妖兽兵之危。奴家以此法来作为邀请秀儿姑娘去寒舍做客的见面礼,不知二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