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笙也没指望他能回答,缓了口气接着说道“这是他们营里有事!他们不可能堆个篝火,营火也不会这么大,那就只有一个答案,阵内失火!不对,是有人放火!放火!放火这事谁爱干?曲非直啊!那个混蛋就喜欢玩火知道吗?这是曲非直和陈楚他们回来了!”
听到这里,凌子路不敢怠慢了。虽然自己这位顶头上司这会喝了酒,但最多就是个微醺,绝不至于胡说八道。关键是他行伍出身,基本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想到这里,凌子路从身边卫兵手里拿过望远镜,也顾不上危险了,三两步跨到城墙边上,靠着垛口开始仔细观察。
不得不说,孔笙说的没错。远处的景象通过数次折射之后,清晰的呈现在了凌子路的面前。虽然还是看不清面孔,但他绝对肯定,对面墨丘军的大营里出问题了。
除了火光冲天之外,还有一队队的士兵在瞎跑乱跑,各种武器林立,时不时有脱缰的战马受惊跑过。而更加让他相信是曲非直的原因,则是不经意间在角落里掠过的一抹红色。
身为凤城关红营管带,凌子路太熟悉这个红色了,不是别的,正是红营a骑士们披风的颜色。
凌子路当即转身向孔笙回“回大人!墨丘军军阵中确实发生骚乱,但目前动向不明,下官建议谨慎行事!”
“谨慎个屁!他们七七八八加起来还没有一千人,闯营冲阵?那是作死!”孔笙少有的说话不客气“传我命令,所有红营骑士整备!准备出击!”
凌子路连忙拉住了转身要走的孔笙“大人,你这干什么去?”
孔笙一脸疑惑“我当然是跟着战士们一起迎敌啊。”
凌子路哭笑不得“现在军情未明,稍安勿躁啊大人!另外,这万一是敌人的诱敌之计怎么办?”
“诱、诱、诱,诱什么诱?谁能把自己家大营烧了诱敌的!”孔笙气道“执行命令!”
凌子路无奈之下点头同意,看孔笙一走,马上向身边的卫兵吩咐“可以备战,但千万别一激动就真的冲出去了,你让他们心里有点数。”
这话还没说完,孔笙又回来了,大步走到凌子路眼前,吓得凌子路以为他是听见了背后嘀咕的话,要过来揍自己。站定之后,孔笙开口说道“老凌啊,诱敌那个我不怕,我怕他们有其他想法。比如故意放曲非直他们出来,然后诱我们去救,然后利用这个机会搞点事情。”
“对啊对啊,所以要慎重!慎重啊!”凌子路背后冷汗又回去了,这下不光没挨揍,还多了个劝孔笙的理由。
“将计就计!”孔笙突然一笑“想用这个办法对付老子,那只能出动妖兽兵。妖兽兵这种东西,嘿嘿。”
凌子路知道孔笙为啥笑,因为在长时间和妖兽兵作战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对方一个非常明显的缺点,那就是无法彻底去除动物的本性,比如怕火,比如护食,这都是可以利用的弱点。平时白天大规模作战用不上,旁边都有墨丘士兵护着,现在好了,大半夜的小部队决战,说不定就能见效。
两人又商量了几句,这才再次分开,只不过此时的凌子路已经不是那么反对孔笙的计划了。原因之一,就是远处大营中越烧越大的火和另外一处军营中出现的一队骑兵和重步兵。这个不用想了,必然是出来拦截的。拦截谁?除了曲非直陈楚那帮人,还有谁能从墨丘军的背后杀过来?
于是在众人齐心努力之下,重装骑士们装备好铠甲,跨上战马冲出城门。孔笙一如从前,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他的想法是越快越好,不光要救出曲非直他们,还要驱散妖兽兵、击溃重甲步兵。
虽然战斗的过程有点偏离孔笙的想象,但毕竟是把曲非直他们救了回来,这是一个大好事。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又让孔笙头疼了。
那些见习骑士们都好说,该封赏封赏,该表扬表扬,战死的直接发下大笔的抚恤金。就算是曲非直和陈楚都没那么难处理,大不了一人再挨顿板子关上个把月呗。真正让孔笙觉得难办的是秀儿,这姑娘是陛下特别关照要杀的人,而且不光活要见人,还得死要见尸,就算孔笙能狠下心来找个其他女人代替都做不到。
这凤城关内没外人,军官们都知道孔笙的烦恼,倒也没人过去烦他。反正平日里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该怎么守城就怎么守城,至少在军事方面,多一个孔大人不多,少一个孔大人不少。
秀儿也被“请”到了一个小院子里“暂住”,虽然性质上都是囚禁,但比起曲非着和陈楚每天只能睡木板床、啃窝窝头的待遇来说,秀大人这里堪称天堂。不光一日三餐有专门的厨师给做,甚至还有俩个小丫鬟在身边伺候着,这日子比她在墨丘的时候好了百倍不止。
只是孔笙不知道这事,这是赵寒冬暗地里安排的,用他的话说,秀姑娘现在可是秀大人咯,人家是五莲边军的军官,这是代表五莲边军过来的,咱凤城关边军可不能丢这个脸。
孔笙愁眉苦脸的过了三天,秀儿锦衣玉食的过了三天,陈楚和曲非直啃着窝窝头过了三天。到了第四天头上,一封从关外墨丘军营送来的书信,彻底打破了凤城关内的平静,让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重新投向了秀儿、陈楚和曲非直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