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裕认为,未查清这些黄金是怎么耗用的,转手给谁也没证实,疑点甚多,便去询问被控告的前主事僧。这个和尚诉冤:历届接交都是空交文书,不盘查实物,其实并没有黄金。大家是用这件事孤立他,想乘机把他挤走。
李德裕想了想,于是就把几届前任主事和尚请来,把他们单独分隔开,并让他们各自用黄泥,捏成各自交接的黄金模型。结果他们捏出的黄金模型千奇百怪,根本就没有相似的地方。
李德裕由此断定,历次交接只对证帐面,并未实际查库。那些主事僧面对证据,都不得不认罪。
在这个故事里,所反映出的一个规律就是:推理的材料具体,推理就比较容易;对于抽象材料,推理比较困难。有人把这种现象称为邮票效应,它得自于上个世纪后期进行的两个心理学实验。
1972年,有心理学家曾经做过这样一个实验,让一批人扮演邮局的拣信员,在他的面前摆上几个贴了50里拉和40里拉面值邮票的信封,有的封了口,有的没有。告诉他们“如果信封封了,则它上面应贴有50里拉的邮票”这一规定。那么,他“应该翻看哪几个信封”才能作出判定呢?
结果发现,24个被试中有21人作了正确的选择,即翻看了那个封了的信封和贴有40里拉邮票的信封。
后来,一位叫沃森的科学家变更了材料,进行了一次实验。
他把印有符号的四张卡片摆在参加实验者面前。告诉他们,每张卡片的正面印有英文字母,背面印有数字。要求他们从这四张卡片推论出“如果一张卡片的正面印有一个元音字母,则在背面印有一个偶数”这个命题是否有效。
他们的任务是为判定这个命题是否有效他应该翻看哪几张卡片。结果发现,46%的人翻看了和4,这种选择是错的。是必须翻看的,但4却不必翻看,因为它的背面不论是元音或是辅音,都不会使这一命题失效。只有4%的被试翻看了和7。这是正确的选择,因为的背面出现奇数,7的背面出现元音就会使这一命题失效。另外有33%的被试只翻看。其余17%的被试则做了其他错误的选择。
这次实验中,参加实验的人选择正确率为4%,远远低于邮票实验的正确率(87.5%)。这说明,与人的某种具体活动情景相联系的课题,推论的正确性就会大为提高。
邮票效应在我们的生活中,特别是在一些科学研究中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
两千多年前,叙拉古的国王叫金匠造一个纯金的皇冠,做成后国王怀疑有假,便请被誉为“数学之神”的阿基米德来鉴定。阿基米德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一天他到浴室洗澡,当身子浸入浴盆时,发现水溢出盆外而身体重量减轻。他猛然想到:不同质料的东西,虽然重量相同,但因体积不同排去的水也不相等。
这一灵感的闪现,令他高兴得跳起来,飞奔回家试验,终于证实了皇冠掺有假,并发现了流体静力学的“浮力定律”。
阿基米德之所以能够证实皇冠掺假,并且发现“浮力定律”,原因就在于他从自己的洗澡中发现了类似的具体情景,从而推论出相似的结论。
蔡戈尼效应
人们天生有一种办事有始有终的驱动力。
倘若信才写了一半,圆珠笔突然写不显了,你是随手拿起另一支笔继续写下去还是四处找一支颜色相同的笔,在寻找时思路又转到别的方面去了,而丢下没的信不理?或者,你是否被一本间谍小说迷住了,哪怕明天早上有一个重要会议,也要读到凌晨4点仍不释卷?
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人们天生有一种办事有始有终的驱动力。请试画一个圆圈,在最后留下一个小缺口,现在请你再看它一眼,你的心思会倾向于要把这个圆完成。
1927年,心理学家蔡戈尼作了这样一个试验:她将受试者分为甲乙两组。让他们同时演算相同的并不十分困难的数学题。让甲组一直演算完毕,而在乙组演算中途,突然下令停止。然后让两组分别回忆演算的题目。其结果乙组记忆成绩明显优于甲组。
这是因为人们在面对问题时,尽管全神贯注,一旦解开了就会松懈不再在意,因而很快忘记。而对解不开或尚未解开的问题,则要想尽一切办法去解开它,因而一起潜藏在大脑里。
这种解答未遂的问题,深刻地留存记忆中的心态叫蔡戈尼效应:人们之所以会忘记已完成的工作,是因为欲完成的动机已经得到满足;如果工作尚未完成,这同一动机便使他对此留下深刻印象。
关于这种心理,曾有过这样一段佳话:一位爱睡懒觉的大作曲家的妻子为使丈夫起床,便在钢琴上弹出一组乐句的头三个和弦。作曲家听了之后,辗转反侧,终于不得不爬起来,弹完最后一个和弦。趋合心理逼使他在钢琴上完成他在脑中早已完成的乐句。
对大多数人来说,蔡戈尼效应是推动我们完成工作的重要驱动力。但是有些人会走向极端,要么因为拖拉永远也完不成一件事,要么非得一口气把事做完不可。
这两种人都需要调整他们的完成驱动力。
一个人做事半途而废,也许只是因为害怕失败。他永远不去把一件作品完成,以避免受到批评;同样,只愿永远当学生而不想毕业的人,也许是因为这样就可不必到社会上去工作;也可能由于他在潜意识中就不相信自己会成功,于是害怕成功,因此也就下意识地逃避成功。
泰克医生为有这样心理的人提出一个解决的方法,他说:“如果你精力集中的时间限度是10分钟,而工作要一小时才能做完,那么,你的脑筋一开始散漫你就要停止工作,然后用三分钟的时间活动筋骨,例如跳几下,去倒一杯水,或是做些静力锻炼的肌肉运动;活动过后,再把另一个10分钟花在工作上。”
一个从不把工作做完的人,至少能够扩展自己的生活,而且可能生活得丰富多采,但是一个非把每件事都做完不可的人,驱动力过强,可能导致生活没有规律、太紧张、太狭窄。
只有减弱过强的驱动力,才可以使人一面做事一面享受人生乐趣。在工作方面,不做完不罢休的人可能是个工作狂。如果把这种态度缓和一下,不仅使你能在周末离开办公室,你还有时间去应付因工作狂带来的问题:自我怀疑,感觉自己能力不够或不能应付紧张等等。
非做完不可的人为了避免半途而废,很可能冒把自己封死在一份没有前途的工作上的危险。兴趣一旦变成狂热,就可能是一个警告信号,表示过分强烈的完成驱动力正在渐渐主宰你的消遣活动。有人会强迫自己织完一件毛衣,结果虽然不喜欢那件毛衣,但却觉得非穿它不可。对于某些事,不应该害怕半途而废。
怎样才能把脱缰之马一般的完成驱动力抑制住呢?
第一,在看事物的时候运用自己的价值观标准,如果我们发现一个工作计划不值得做,那么我们就勇敢地放弃。
第二,编制一个时间表,把必须做的事以及要费的时间都写下来。努力培养出一种较合实际的意识,把期限定在要求办妥的时间以前。如果有笔帐必须在12月1日缴付,那就预订在11月25日付出。
第三,一点一滴地强化意志力,我们可以先从一件小事来训练自己,比如强迫自己在洗碗槽里留下几只碟子不洗,看一本书的时候,尝试停一下,想想自己是否在浪费时间和精力,如果是的,要不要继续看下去?
自我参照效应
在接触新东西的时候,如果它与我们自身有密切关系的话,学习的时候就有动力,而且不容易忘记。
美国历史上最出色的政治家之一安德鲁·杰克逊,曾经于1837年出任美国总统。在他妻子死后,杰克逊对自己的健康状况变得非常地担忧,家中已经有好几个人死于瘫痪性中风,杰克逊因此认定他必会死于同样的症状,所以他一直在这种阴影下极度恐慌地生活着。
一天,他正在朋友家与一位年轻的小姐下棋。突然杰克逊的手垂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地虚弱,脸色发白,呼吸沉重,他的朋友走到他身边。
“最后还是来了,”杰克逊乏力地说,“我得了中风,我的整个右侧瘫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