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骂我不孝,连继承之人都没着落。”赵运哭丧的说道。
“我怎么没听见声音。”奉先疑惑了会,“石像怎么能开口说话。”
“愧由心生,你不懂。”奉先朝殿内,窥视了一眼,有些眉目,各尊雕像,狰狞吓人,若说是吓鬼之说,只是人心的阴影需要这面目的位子,当即没有再问,跟着赵运来到了间屋子,就在屋外,便能闻到一股香气,奉先颤抖,因为这香气,就是祖身上的味道。还未等赵运推门,奉先一个踉跄,癫撞而入,隔着纱帘的内屋,像是在奉先心里,割下的思念阴影。
“祖,是你吗?”奉先的轻唤,没有任何回应,就是这般,澎湃的心,像潮水一浪一浪,不停的拍彻着自己那冷漠已久的心灵,恰似那久不经唤的名字。
“原来她叫祖。”赵运跟上,“祖姑娘,你要我找的人我带来啦!”原来那日在蓬山崖下,恰赵运不巧经过,救了祖一命,若不是赵运,受了那般重伤的祖,在悬崖之下,断然无生还机会。
半响无声,可把奉先急坏。真是:离别百日犹可度,隔窗一时难强求。俩岸相思皆都是,填满春水煮东流。奉先掀开帘子,周围打量一番,却无一人存在,“她人呢?”
“嗯?”赵运也踏步而入,“走了。”拿起用杯压住的信件,朗朗自语,看了良久,怔怔的眼神,和那打转的眼珠,颇有思索之色。
“我看看。”奉先转过身,正要夺信,赵运一个闪躲过,“这是我的信,你说看就看?”
奉先婉然一笑,“你不识字?”赵运一愣,立马反驳道:“谁不识字?这不就是‘先’字。”赵运指着信面上的奉先亲启中的先字,理直气壮的说道,接着把信递给了奉先,心里暗叹,自己多亏认识个‘先’字,不然真让这小子笑话了,说起来这字的认识,还多亏了祖祠堂上的排位,每个排位上的第一个字就是先字,心里对老祖的感谢,须臾便逝,“小子,你叫奉先?”
奉先轻点了头,正拆信端详:
“相见如风英,总有相逢时。心若隔天涯,天涯皆不是。”
奉先一阵心痛,看来祖还在因为误会,还在生自己的气。赵运一把抓住奉先的胸衣,表情的怒意偏加,和那踮起如天鹅舞般的脚尖,偏向一致,锐气逼人,“你就是那个让祖姑娘跳崖的负心汉。”
赵运的这一惊问,像是一把利刃,偏不已割断奉先那刚正痛得麻木的心。奉先抬头一声长叹,像是眼前的光景就是以前的一幕幕,连串穿行。
“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去和我他们说声,待会再和你前去。”
“不用,估计现在他们已经遇难了。”赵运望了一眼,并不排斥一副不可置信脸色的奉先,老生常谈的说道:“说起天合之阵,和我的祖先有些渊源,就凭我这点可笑修为,在布天合之阵的人面前,弹指一挥间,我连樯橹不配,怎么可能救出他们。”赵运笑了笑,奉先哪管赵运七上八下的话里透伤,一个踱步,朝门外飞奔而去。
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一只大手,像扫着满地的绿豆,哪管那是人命,而绿豆就是刚从天合阵内逃脱而出的众人。众人逃串,和那手的速度相比,却如木鸡,一声惊叫未出,鱼贯被抓,接着在手中消失,不知装往何处。
疯霆是唯一一个没有动作的人,或许在他们眼里疯霆是传说,而那只大手却是疯霆眼里的传说,像是命,无法抗拒,又如自然,选择得无法琢磨。此时的疯霆,低头短叹,对于场面的不忍,无力挽合。真是:伤若三千石,落水流长,几多如何。此去将枯万古,绪不解长短,静静如风。柳岸多虑,不忧江水无穷尽,风月随波。
奉先和赵运冒了头脚,那抹传说,在收手的最后一幕,落入了奉先眼中,惊叹必然,奉先一张羽翼,试图在最后一刻,挽回一些逝者的余地,可惜却如孩童手臂,挡天外流星,毫无用处。
“没用的,奉先。”疯霆哀伤说道,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已经尽染的白发,也随风慢慢飘絮,如练,却无法感受。草地的三人,怔怔发呆,同一股思绪,像无法提现的零钱袋,出额有限。
奉先索性也一屁股坐倒地上,狠狠的拔草出气。想自己如今修为可是丝毫不比疯霆低,可如今的无奈,萦绕此时,哪有当年外公气派,挥洒自如,来去如风,完全不似以前想象的那般景象,站高了,风景阔了,忧愁也大了。也许奉先看得只是表面潇洒,不知其中洒脱。
疯霆看出了奉先的心思,冥想一阵,出手之人,连自己都不知,世间还有谁能知道,“吃人婆婆。”疯霆激动的站了起来,还不等俩人明白怎么回事,又坐了回去,嘟嚷自语说道:“那只是传说中人,如何寻得。”
“吃人婆婆?”赵运吃惊一声。
“你知道?”疯霆侧转盯望。此时奉先看热闹一般的眼神,投往赵运,不明其中意思,却又好奇。
“不知道。”赵运尴尬的笑了笑,“不过我肯定有个人知道。”
吃人婆婆,一个民间故事型相传人物。佝偻背,赘肉股腮,蓬散头发,每次出现之时,阴风阵阵,像是鬼怪一般的出场。有个癖好,专爱吃男子舌头,而仅是这些,倒是流传不久,民间相传,若是哪家穷不开锅,就把家里的男孩藏好,把女孩搁在外头睡上三夜,就能得到吃人婆婆的救助,或金或银,或粮食。不仅民间,修真界的名气,倒也不小,主要得益于周易,年轻谁无风流往事,而翩翩如舞的谣传,却少。此时疯霆突然想起吃人婆婆的原因,是在他看来,巴那背后的指使者,有大半肯定不是凡间人物,他界没入,必以人体为媒介,而吃人婆婆的专长就是驱附。无论是鬼怪附身,还是仙家借体,看起来像病中的疑难杂症,在她眼里,弹指一挥间,连樯橹不配。当然,这就像信佛一样,心灵需要一个借口,来弥补对见解的缺失,对于不得而知的事,找佛开脱,或许才能让自己的心容易接受那惨淡的现实,有时却误打误撞,闷对也未尝不可。
蓬山崖下,有一片灌木丛,丛间隔水,接着绵山,山脚下有一村庄,叫豆芽村,四十多户人家样子,这几夜突然异常安静,人畜皆是如此,门外灯火,偶间明亮,时常而见,十六岁以下的女孩,卧枕与此。原来前些日子,村落招了绿林际匪洗礼,原本活泼的村落,开始淡定无声,像受创后的心灵,需要安静。
夜深如宇外无声,绵绵细雨,携小风偷偷入夜。突然一个院子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你快跑呀!怎么不跑。”那女孩用手点了点地上食指来长的蚯蚓,“哦,我都忘记你没脚?”女孩自言自语,玩得不亦乐乎。“土怎么能吃饱呢?”小女孩又提起蚯蚓,好言安慰道:“我家也没粮食,我娘说今天在等不到吃人婆婆,我就得和你一样吃土啦!你说她会不会来?”
小女孩十一岁,叫余丹,除了父母,还有个弟弟,前些日子,际匪抢去了粮食和家禽,唯一私藏的地瓜,都消耗已尽。这已经是小女孩等候的第三天,父母连格式一般的话都交代了无数次,就在这三天,院子里可以玩的小虫,都被折磨灭迹,今日不知哪来的蚯蚓,做了陪伴,余丹也吸取了教训,准备慢慢玩。就在余丹和蚯蚓对话之际,一阵阴风刚进院落,一双小脚进入了余丹视线,“都被你玩坏啦!”
余丹抬头,一个半徐老妇正玩味的看着自己,“你又不是它。”接着又低头拨了拨那地上已然不动的蚯蚓,“真坏了。”
“你个小女孩大半夜不回房睡觉,放了什么大错,让你父母赶出来了。”其实这半徐老妇就是吃人婆婆,只不过看起来四十左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