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至情人阴阳隔,茹茹求情遭暗拒
若说敌对之敌,既是我友,那么牢房里的柳然之,可就冤血十里。牢房里有百人之众,萧徒魄壁,成弩弓状,除了飘香戏院十余人外,还有天一门的百余之众,而散修,柳然之的十余人,还有几位籍籍无名之辈。如今奉先和疯霆的加入,飘香戏院也算团圆了。
青叶闭目之思,待奉先唤了句父亲,才缓缓的睁开眼,眼眸中的兴奋维持了一会功夫,又黯淡下去。范都浦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疯霆,俩眼激动,那饱含着依靠和落魄之间的眼泪,随之淌下,疯霆抬手,示意的阻止了范都浦接下来的话。二洋一个阔抱,把奉先揽在怀中,“少爷。”千言万语都缩在了这声之上,现在在场的修真者,都被压住了修为,如今以凡人的体格,来面对这惨淡的团圆,未免也不是另一种幸福。奉先安慰了句,看了看在场那曾今都无比熟悉的面容,镶着忧愁,连看到奉先的到来,只是维持了片刻的欢喜,他们眼里唯一能给点光明的希望,便是徐向前和闻天情,恰那日不在,躲过了这场毒祸。
“奉先,没事,徐向前会来救我们的。”冯姨安慰了句。
奉先点了点头,或许自己已经对生死看淡,可他们不一样,就连那阿德对生的欲望都如此强烈,何况像伍彪和韦略这种,抱负还未实现的当今之才。
柳然之看了一眼奉先,叹了口气,自己找错山头,误入其中,现在仇人在场,可是自己这十来人,光着膀子怎么和一百多人对抗,想想都有种淡淡的忧伤。
牢房门又一次打开,进来俩个狱卒,走到疯霆面前,客气的说道:“老英雄,您有位故人要见您。”狱卒的如此客气,倒是让这里的众人有些惊讶,平时里的跋扈,与现在的面容,镶嵌得极不合适。
此时巴那正坐在狱卒时用的桌旁,说是坐,那只是样子,悬浮在桌旁像坐姿而已。看到疯霆的到来,倒了杯酒。“一日不见,苍老了许多。”
疯霆叹了口气,把眼前的酒一饮而入,接着自己又倒上一杯,丝毫没有客气的神色。“这可是玉露酒,可解百毒,你倒是把他当茶喝。”
“要死的老头子,仙酒在我面前也索然无味。”
“说起来我们也是倾世之交,当年齐名于天下,那年代已经过了,能苟且一时,是一时,罢了。”巴那看了看眼前的玉露酒,也叹了口气。
“我们只有俩足立地,若说天下,阔谈罢了。”
巴那看了看自己,惨笑一声,“如你所说,我已无立身之地。此番也是身不由己。”
疯霆疑惑,“如今能有谁还能让你身不由己?”
巴那闻言突然严肃了,“你可记得当年的俩谱?”
“记得。”
“我回到遗迹也凭记忆手写了一份,研究几百年,身体都已脱落干净了,若不突破,恐怕…”
“突破?你已经是人间之至,难不成你还想一步登仙?”
“不,我们所处的虚界并不是至高的,再上就是星辰,接着还有一界。”
“什么?”疯霆显然也感兴趣,毕竟他也在瓶颈之中。
“不灭。”巴那郑重其事的说道。
“难道你东家能给你突破瓶颈?”
“无可奉告。”巴那一口允入玉露,“你若要走,随时可以带着你外孙,离开这是非之地。”
“人老了,有些情如指迁心。”俩人对望一眼,笑了一声。
“若是来日,你放下了,来我遗迹,饮酒弈棋,共赴天伦。”俩人分别。
几日如鱼缸里的鱼,重复而去。牢房里的伙食,倒是世间少有,山珍海味从不重复,只是不能饮酒,酒到一定分量,能解药性。而今日,偏偏有坛酒到了欣儿面前,也就是下一刻的拨肉浸池,到了欣儿头上,其他人都怔怔的看着这坛像是死神召唤的酒,默默不语。
“把酒给我。”韦略坐在欣儿边上,伸手要道。
欣儿一把,揽在怀中,含着泪摇了摇头。“给我。”韦略一改前夕绅士,一声怒吼。
“韦略,你别这样,生死有命,迟早罢了。”冯姨劝了句,眼底那踟蹰的眼神,卖着一抹怜悯。
伍彪站起身,锁抱拉开韦略,二洋劝道:“韦略,人生就是这样,到谁头上都无法摆脱。”
“人生?莫要和我谈人生。”韦略被俩字弄湿了眼眶,在他眼里的人生,如床前明月,勾股无坟。话语之间的悲意,唯有韦略自己知道,当爱在心中热火燃烧之时,命运这盆冷水,容易把心浇死,命运如冰,谁能说把它理解了,就能抓紧,上天给了你活跃的双手,同时给了你指间的缝隙,眼看着它的渗出,却无能为力。“人生。”韦略抱头痛哭,石壁上的爪痕,带着血迹,却理解不了韦略的痛。欣儿不忍,正要上前安慰。突然韦略笑了,“人生,不就如笔,硬笔如何能写好字。”说完大笑,一手抢过欣儿怀抱里的酒,一阵畅饮,接着酒坛被摔的粉碎,“你又是何人,再与我拿些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