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对这些节日,相对冷淡,兴奋的千钰,拉起奉先的手,上了大街。迎面一对小孩,个人拿着竹干,头上用枯黄稻草绑成龙首龙身龙尾,分七节,每节用半米红绳,领头俩个的挂着小鼓,拍着小锣,简单的旋律,在大街上颇为显眼。草上插香,到每个店铺绕上一圈,进厨房和灶神会面,意味来年五谷丰登,店家会给点散钱,有些路过,也会给些碎银祭拜。
如此人山人海,风光无限,怎么能让千钰不兴奋,左挑右选,走街串巷,若是夜晚,更为热闹。
而在城外几十里的狐仙庙里,突然意外着火,还是无间真火,直到烧成灰烬,才方休。祖,被呛而出,脸上的黑灰盖不住,其中的悲伤,好不容易集成的香火,就这样不知何故而会。
“九尾狐,好好蛮荒不呆,来苏城作乱,今日就是本道收你之时。”看这三人是谁,为首的就是天一门苍一,女的是蓝霞,而另外个鹤文绸缎官衣的便是苏城太守王进。俩人各有所需,只是蓝霞却不知情的缴入。
“一个狗官,杀了他儿子,如今全城欢喜,听听,鞭炮传声百里。”祖的怒气化成一道锋利的刀刃,直擦王进胸口。
“畜生,亏我儿拜你供你,你却能下如此狠手,今日苍上仙在此,捉了你,让全城百姓食你肉,过中秋。”王进哆嗦着身子,一身的痛楚,难以用言语表达。
“恐怕明年中秋你是过不了,改过清明吧!”
苍一闷哼一声“孽障”,挥出剑直指祖的心口,此时他比任何人都迫切,大限已近,千年蚌珠没缘,只能靠祖的内丹,接近疯狂的苍一,一门心思就是速度。
此时蓝霞也提剑相助,苍一一人对祖已经足矣,加上蓝霞,败势几招之内破显而出,蓝霞一掌没要了祖的命,转身一个浮空逃走。
受了重伤的祖,进了苏城,已是斜阳半退时,他们俩紧随其后,可苦了王进,一人孤苦伶仃的在古道上走了,苍一俩人追的仓促,哪里管的了王进,开始俩里休息一次的王进,最后索性坐在地上哀嚎。
一个悲凉之身,躲入热闹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此时大龙灯在街上,骚首舞姿,一条长龙摆尾,锣鼓喧天,炮竹无限。花灯也在水中,开始频频出现。苏河岸上,正有俩人看得欢喜,边上热闹的人群,潺潺都语。
“看,那花灯真漂亮,你捞起来看看。”千钰兴奋得开始跳脚。
“这怎么能捞的,若让人看见,不给人唾沫淹死。”
“为什么?”
“花灯是在下游有专门人打捞,若是能捞到自己的花灯,说明来年运气不断。”
“你这么知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吧!”
“我能不能喜欢你。”千钰咧着嘴,眼看花灯,含带羞涩。
“不能。”可惜这声过小,被周围的言语,盖的无形。”
“你怎么和小鸡吃鸡肋琢磨半天。”
“能。”这声听在千钰耳朵里,顿时安静了。可奉先心里已经满是祖的身影,想想如今现在的不是千钰,而是祖,那是什么场景,掩盖在心底的相思,此刻唯有花灯解意。可又想想千钰在剩下的时间里,唯一能给的就是满足,满足她的幸福和快乐,奉先想到这,摇了摇头,笑了,世间难有人圆月圆时。
“奉先,我有点冷。”千钰相邻坐下,朝奉先靠了靠,临耳根前,轻声说道。看着奉先站起正要脱下外套,一阵气急,“坐下。”
奉先知其意,攘起左手,把千钰抱紧,心里却虚得见鬼。这时背后身影窜出人群,就站在奉先俩人的身后,看着那左手少了三指的人,怔怔发呆,还有那衣裳是多么的熟悉,不是奉先又是谁。心里的痛,换成了血,悄然落地,无人知晓,想轻声唤起那心中的名字,可是怕结局来的太早,承受不了,另可自己骗自己,那是巧合,不是同一人。伤心欲绝的祖,又穿回了人群,一路泪血同沟,连吹来的风,都感觉特别刺骨,也许是痛得刻骨铭心,不知路途,倒在了金龟塔外显衬的草丛之中。
坐在河岸阶梯上的俩人,惬意的风,刻意把那花灯吹的火焰缥缈,迷人得如梦境一般,也如千钰的梦境一般,或许岁月不等,想想又开始不舍,可惜梦来的太快,容易惊醒。背后忽来的孩童叫唤之声,让奉先扭头,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指着地上的血笑道:“这里这么脏,我娘说了,不爱干净的小孩,小鬼最爱了。”
奉先轻笑,看了看地上的血,拍了拍千钰,“这里有血,我们别处逛逛。”
千钰点了头站起,拍了拍身子,对着小女孩笑道:“我们可是大人,不怕小鬼。”
“我娘说了,大人若不爱干净,就找不到我这么漂亮的妻子了。”小女孩说着又沉默的低头,“可我又不想长大。”
“为什么呀?”千钰问道。
“因为我长大爹娘就要老了,所以我不想长大,这样他们就不会老啦!”
俩人微笑,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穿人群而出。
“那是哪?怎么那么多男子在看。”千钰指了指,人群中央高尖的八层宝塔,好奇的问道。
“那是金龟塔,宝塔上的都是女子,而下面的是男子,每逢元宵、中秋,这里都是人,女子若上宝塔,先要在塔前大鼎之上,点上刻有自己名字的香,若有男子拔出,在塔前大唤一声名讳,围塔走上三圈,然后每层去寻,若是女子钟意,便会应声牵手而归,若是不钟意,就悄声不语,待男子走后,自己便下塔离去。”
“你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