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千钰师侄你不可乱说,石坚也是我们的前辈,不能胡乱诋毁。”橙霞提醒道。
“这是事实,竺延风师兄临死前,告诉我他亲眼所见,杀人者就是石坚。”当下千钰把时间如何生吃蛟身,被人发现,暗下杀手的事情经过细致的说了一遍,并把竺延风临死前交与他的发丝,一并呈上,才让众人信服。
这一枝节,把赤霞说的羞面难挡,一气之下,转身往后堂去了。众人悻悻而归。
夜刚侵入,奉先的门房就被敲响,进来者是青霞,让进里坐,礼貌的问了声:“前辈找我何事?”
“别叫前辈,我是你姑姑。”
犹如晴天霹雳,从未有人提起,他还有个姑姑,连自己父亲母亲是谁,都不知道的奉先,这一句把奉先呛了一嘴。
“其实,你父亲就是我哥青叶,上次石坡一战,我俩和好如初,他便把你的事全盘告诉我了。”
“那我母亲了?”
“你母亲被巴那族长带回遗迹就医,也不知是死是活,如今已过俩百多年了,而疯尤就是你舅舅。”
奉先无言,忽来的关系让他无从思考,想不到的是自己的舅舅就是他们口中的魔帅,也难怪他如此疼自己,比青叶这个叔叔成了父亲的人,还贴心到几分。轻叹一口气,被瞒了这么久的身份,一语解开,怪不得在他面前的敌人总要听起青叶名字。也许连青霞都不知他已有俩百多岁高龄,或许连青叶都不知的事情,待人寻破。
“你父亲让你叫他叔叔是有原由的,你得体谅他。”
“我知道,姑姑。”
“来你这,我就是要问问,唐云和你一起进去,为何不见她归来?”
奉先把在鬼谷的经过,和唐云拜岱宗为师的事如实而告。青霞会心一笑,满意的答案,在她心头萦绕,儿女的安康和成就,在为人母亲的青霞眼里,那比什么都重要。
青霞离去不久,门声又被唤起,意想不到的是,来人居然是柳焉儿。
“谢谢你救了我,这给你的。”递过一双鞋和围巾的柳焉儿,转头就走。刚走不久,千钰和林轩又进来了,真是门庭若市。
“看来柳焉儿是看上你了。”千钰调笑道。
“别胡说,小心吃饭噎着。”奉先瞪了千钰一眼。
复杂的表情在千钰脸色搁浅,随后有轻笑说道:“她送你这俩物,不就是白头偕老的意思,真是木瓜脑袋。”
奉先看了看,仍在一旁,尴尬的笑了笑,一夜无言。
本打算第二日就离开紫苑山,在青霞百般挽留之下,又住下几日,遗赏风光,让千钰也留恋这江南景色,紫苑山全都是女弟子,这几日接触的,不在少数,却老是有人在背后说说笑笑。而最为印象深刻的就数那婷儿。
再次相见,便好奇的问了一堆问题,也许是外景世界,在这年纪的少女眼里,充满着好奇和憧憬,不仅是外部世界,连辈分问题也纠结了好久,比如为何柳焉儿叫奉先师叔,而奉先叫青霞姑姑,柳焉儿叫青霞师叔,到底谁是师叔这问题,萦绕良久,连奉先也破脑想不透,这人伦事景,只能一笑而过。
临行前晚,夜静山静人未静,一阵敲门连带喊叫的声音,急促想起,一听便知是婷儿的声音,旁边的千钰也慢步走出,探其究竟。奉先刚开门,婷儿急促说道:“奉先师叔,青霞师叔突然病了,你快去看看。”
临带着千钰疾步来到青霞房内,此时柳焉儿正训斥着一名女弟子:“你是怎么做事的,连野草你都拿来做菜。”
“是师祖说她想吃糍头草,让我去采些做菜。”那女弟子冤屈说道。
“好了,焉儿也不怪她,你去拿些你今日采的野草与我看看。”探在床头的黄霞,柔和说道。
女弟子领命而去,房内除了奉先俩人,就剩柳焉儿和黄霞,连个徒弟都没有,门庭若星稀,青霞就一个女儿,是徒是女,如今唐云远在鬼谷,孤身一人的青霞,一人在硕大的院内,院院悲意,房房凄凉,连突然卧床不起,都是偶然发现。尽管是世外高人,怎能耐住如此孤独。磁头草是种带着苦涩的野草,食而去渴,这种深意之间,在孤独之中,冥冥而起,难怪苦苦让奉先停留。此时奉先看到这场景,不经婉叹,游子世间千千万,牵挂何止万万千。当如《游子》吟:天涯还是天涯,天涯依在人可无,道一声我儿安康,心往处深深。病院残花无故人,莫待**堪摘时,满心还恨。自呱呱,念去去,泪满襟怕景伤痕。笑一声浪子,无奈,叹一声、岁月不等。
女弟子拿着一株早晨菜的青草,此时已然枯黄,递给了黄霞,低头站边,待命而立。
“蚕草,你怎么能把蚕草认成糍头草,唉!”黄霞叹了口气。
女弟子有些颤抖,赶忙跪下认错,却无人理会。
“前辈,可有药救?”奉先到了床前,轻声问道。
“蚕草,生长环境苛刻,世间唯紫苑山有,吃了会麻痹经脉,浑身无力,此时青霞应该能听到我们说话,只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我师傅就是吃了这蚕草,三天就羽化了。”黄霞声音带着悲痛,在她心里明白吃了蚕草,就等于生命的结束。
“有个办法可以救青霞师叔,但是来不及。”千钰轻言细语,却让人心如海,汹涌澎湃。“听我爷爷说过,有种丹药和疯魔减寿丹的功效相同,但是更为持久,伤害更大,那丹药的配方之中就有蚕草,还有一样就是神教的圣水,神教离紫苑山太远,三天来回根本不够。”
“我去。有一丝希望,都不能让姑姑等死。”奉先正要迈开脚步,却被黄霞阻止了。“奉先贤侄,你还是陪着你姑姑说说话,我去。”
奉先略微思索会,僵硬的点了点头,“的确,青霞姑姑,此时就要的就是陪伴,唐云不在,唯一的亲人,就是自己,陪她说说话,说不定能缓慢蚕草的毒性。”心里这般想着,却是一滴泪,在众人不知下,暗暗逝去。
柳焉儿盯着奉先看了会,轻轻按在奉先肩膀,安慰道:“师叔会好的,我和千钰师姐这就去准备其他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