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一时慌了手脚,又靠近不得,“一个月,不过我们可以找些灵药,帮你延寿。”
像是突然袭来的噩耗,千钰瘫坐床前。林轩端着一碗热粥,小心翼翼,还没到跟前,便听到千钰说道:“你们出去吧!我静会。”俩人不敢违背,连粥带人一起出了房间。
“年纪轻轻的折腾成这样,真看不懂。”老婆婆提着小炕桶,又到门口坐着,像是等待着什么,或是坚守着什么,只看见她静静的望着前方,一言不发。
房间很静,静的奉先有些心里不安,没过多久,进屋一看,那已经倒在**的千钰,此时手腕划开了口子,深红色的血正淌得开心。“千钰。”奉先大叫一声,按住动脉,探了还有鼻息,只是晕厥过去,才松了口气。一直陪到深夜,才回房休息。
深夜已静,厨房却还没休息,不知为何林轩如此用心,刚在朦胧双眼徘徊,听到一声惊叫,林轩大步跑出。“师公,有蛇。”
房间一条巨蟒,伏在千钰周围,整个蛇身把千钰围在当中,蛇头铺在脑后,看似睡着的样子。奉先和林轩的进入,把蛇惊醒,蛇星子对着俩人狂吐。
奉先看到其额头的印记,似曾相识,不就是在清龙峰把他们俩逼下悬崖的巨蟒。奉先怒喝:“你个畜生,你若敢伤她,我拔了你的皮。”
蛇好像听得懂人言,扭头看了一眼那睡得正香的千钰,突然,猛的一击,逼开俩人,蛇尾把千钰一卷,朝屋外逃去。钻到芦苇**里,就没了动静,让奉先俩人一顿好找。
天亮了,当发现千钰身体时,她依旧在沉睡,那蛇也躺在身旁,依旧把千钰围在当中,只是满地是血,千钰的嘴里还渗着没干的血迹。奉先猛地抽起蛇尾,像空中一提,才发现那蛇已经死了,蛇胆处破开的口子,还在淌着鲜血,咋一看,千钰此时的皮肤皱纹没了,完好如初。下一刻才明白这蛇的一番用意,只是其中原由却不得而知。
奉先把蛇放在一旁,刚接近千钰,她便转醒,说话的口气不像先前那般虚弱,但是声音却如老人。“奉先,我心已死,救不活的,如今这般模样,还不如让我死去痛快。”
“你脸好了,是这条蛇把自己的胆取下,喂给了你,不信你摸摸。”奉先强提起的笑,让千钰惊愕,顺着脸上摸了几遍,才相信奉先的这番话,看了看身旁的蛇,发现头上的印记,轻叹一声:“想不到它居然舍命报我十岁那年的救命之恩。”
“那它为何要在清龙峰崖,把我们逼下悬崖?”
“当时情急,没看到它这头上的印记,我想当初如此,总是有它的原由的,让它入土吧!”
俩人忙活一阵,回到老婆婆家,就传来一阵粥香,千钰连吃三大碗,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碗,把三人看的直乐。
“你出去,奉先我有话对你说。”回到房中的千钰的第一句话。待林轩出了房门,千钰开口道:“奉先,我想开了,那蛇既然用生命救了我,我就该好好活着,哪怕只有一个月。”
“这才是我小姨。”
“别叫小姨,叫名字吧!”
“你不在身边,我都是叫名字。”奉先呵呵笑道,发现千钰严肃的表情,才尴尬的停住。
“你能答应我三件事吗?”千钰犹豫了会,才捏捏的开口。
“莫说三件,以后都听你的。”突然想起即将离别,心情开始低落。
“把竺延风师兄送你的乾坤葫芦给我。”
奉先二话没说,把乾坤葫芦递上。
“这个月,你陪我过好吗?”
“就算你赶我,我也不走。”
“我要是死了,你把我尸体埋到清龙峰那个峰崖之上,别告诉他们我死了,你做的到吗?”
奉先低落的点了点头。
“林轩,你进来吧!”
听到叫唤的林轩,连忙进了房间,立在千钰面前,像听着教训的小孩。
“你就是竺延风师兄的儿子,对吧!”
“什么?他是竺延风师兄的儿子?”奉先一脸惊愕。
“你也别狡辩了,和你父亲一样的性格,就是倔。”千钰微笑说道,接着拿乾坤葫芦递给林轩,“这是你父亲的宝贝,送给你了。”
“谢谢,谢谢。”依稀能看到此时的林轩,那热泪盈眶的表情,抱着那乾坤葫芦,忍不住的痛哭。
“你若早点告诉我你是竺延风师兄的儿子,我早送给你了,怪你自己,藏着掖着,别哭了。”奉先看着痛哭的林轩语重心长的说道。
“年纪轻轻的动不动就哭鼻子,连我个老太婆都不如,真不害臊。”老婆婆的一番话,说得众人一阵大笑。
三人既要离开,看着这可爱的老婆婆,心存不舍,那如串的絮叨,是一种温暖,是种身在其中有点烦,待到回首心茫茫。老婆婆依旧拿着小炕桶,坐在门边,灿烂的笑,摆上那轻微摇摆的手,这也是一种爱。奉先猛的回头,不忍再看,若自己老时,是否如此。真是:酹酒三杯逐年少,忆满风尘笑。酒醒无人问处,坐乱黄昏斜阳老,唯有风潇潇。
也正如林轩那词:杯酒攘斜阳温柔,恰恰那年风雨时候。细雨逐春春不懂,小小江愁。若是我非我,何必把酒灌通透,坐等黄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