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假惺惺,若我有一口气在,千钰就不会死。”
看着奉先那血淋淋的左手,在千钰背部淌着血,一滴一滴往下渗,娜迦有股母慈之心,叹于心中,毕竟他们还是清龙峰的,以往的岁月,千钰那调皮的样子,和猥琐的笑意,给了他们多少的快乐。“你走吧!照顾好千钰,若是她有什么闪失,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娜迦师姐,你这让我如何向掌门师兄交代。”迁岗难以置信的表情,正看着娜迦。
“我们不该把我们的事,迁就在别人身上,千钰是我们该救的,却拦着救者,我惭愧,掌门师兄那,我会交代。”说完这句,踏空而去。
迁岗看了一眼奉先,犹豫了会,也踏空而去。
心稍有松弛的奉先,原路而归,在原来和伏地饮酒的地方,却没有伏地的身影,咋一看,那多了个坟头,墓碑上赫然写着伏地萱灵之墓。奉先叹了一声,生命即逝,也许是红尘未了,皆未了,无限惋惜的同时,酹酒三杯,以怀恋又一个沉睡的回忆。
一路翱翔,像燕南归,虽是江南风景好,却是怀着淡淡的忧伤,来到一处废弃已久的古庙,那狰狞的面孔,嘲笑,左手托蟾,右手握蛇,如今人去,庙还在,昔时盛气,随浪去,唯有野草欺凌。
“不好。”突然想起,俩物具备,唯独少了随身而带的清心璧石。
“师公怎么了?”林轩被奉先这一惊乍,吓了一跳。
“还少样东西,在祖那。”奉先神色有点焦急。
“祖是谁?”
“算了,既然已到江南,我们随缘找吧!”
奉先也不想多解释,林轩也识趣,取出碎布,小心的包扎,一夜沉睡无话。
俩人在接下去的岁月里,轮番打听,俩个月的时间,已经迁住十城,如今刚到苏城,在坊村一个孤老婆婆家,立稳脚跟,依旧轮番打听。
今日正好轮到奉先,在街上的奉先,挨个打听,突然迎来林轩,看他焦急的神色,一看到奉先,不分好歹,紧握着往回拉。“出事了。”
“什么事?”奉先心中一想,肯定是千钰出事了,还不等林轩回答,一展羽翼,不管凡人眼光,径直往乡下而去。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奉先看到千钰此时的脸,已经发皱,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我连眼睛都没离开一下,怎么可能碰上什么东西。”林轩憋屈的说道。
这时屋主老婆婆走了进来,“我看这姑娘头发乱,早晨帮她梳了头发,你看你们俩个小伙子,再怎么有病,也不能乱蓬蓬的,姑娘家最爱美了。”
奉先缓和了语气问道:“老婆婆,你那梳子在哪?”
“就在那桌上,以后要记住,每天帮他梳梳,改天她好了,第一眼肯定要看镜子的。”
奉先拿起梳子一看,棺梨木制的,大惊,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放下梳子,忍着气对老婆婆说道:“老婆婆,以后这事交给我们俩,您这大把岁数,就别操心了。”
“唉,你看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满头白发比我还多,怪可怜的。”说完转厨房去张罗了,嘴里还不断念叨:“老头子去的早,儿子又不争气,死在战场,你们这些年轻人,老爱折腾,折腾也不能命也不要。”
“藏好。”奉先把梳子递给林轩,“盯紧点。”
林轩应了声,就进厨房,帮老婆婆张罗去了。
第二日,天刚亮,就听到林轩惊唤,“师公,快来。”
奉先走进千钰那屋,这一惊更是不小,此时千钰的皱纹更深了,看起来又老了十岁不止。奉先连忙抱起,一张羽翼,往苏城去了。
“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好好的人不做,还学鸟,长双翅膀,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老婆婆哀叹一口气,出院拿碳去了。
苏城济世堂,正排着长龙候医,奉先刚落地,就引了全体目光,有说妖的,有说怪的,吓得有些连病都好了,拔腿就往外跑。奉先哪管众人眼光,夺门而入。
“别插队,到了你自然会叫你,你先到外边等着。”说完这话,一脚被踹到看病的老先生面前。奉先径直把千钰放在那看病的桌子上,“她看病。”
老先生也是临危不乱,淡定的坐下,拿出一块白布,按在千钰脉上,没过多久,只见他轻微摇头说道:“准备后事吧!她活不过五天。”
奉先听到这话,心里像被万虫吞噬的难受,抱起千钰,道了声谢,瞬间就没了身影。
“叫下一位。”老先生擦了擦手,对着小徒说道。
“没了,师傅,全被吓跑了。”
坊村老婆婆正在门口坐着,尽管现在天并不冷,她手中的小炕桶却烧的火亮,看到奉先皱着眉头,悻悻而归,又念叨说道:“现在的郎中,拿叠草药就要白花花的银子,还不如到华山狐仙庙,求求狐仙她老人家,让她保佑小姑娘早日康复。”
原本有点心灰意冷的奉先,听到老婆婆这声狐仙,顿时心中激动,连忙跑到跟前,着急问道:“老婆婆,你说的狐仙庙在哪。”
“都说了在华山,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年纪轻轻的比我还忘事,前脚说,后脚就忘了。”老婆婆拨了拨桶里的碳,接着说道:“去了要给狐仙她老人家带点礼物,收点礼她可就认真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