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其中原由,别乱加猜测。”奉先看了看远处披着石坚外套的李若寒,心存一丝愧疚,一个转脸功夫,突然脸色严肃的说道:“你把灯给我,救了千钰,灯可以送你。”
“真是朝三暮四,为了若寒妹妹,这灯绝不能给你。”龙茹茹吹了声口哨,突然凌空一声怒吼,小小傲立在水面,温泉此时的水,也开始以可见的速度结冰。
“嘲风?”石坚失声,抱起李若寒说道:“徒儿,我们走,这地方危险。”
“你宝贝徒弟找到了,就一走了之,亏我还千里迢迢带你来这。”咬人熊抱怨了句。
“你家少爷,伤透了我宝贝徒弟的心,不倒戈已经是给青叶面子。”石坚愤愤出了口气。
“你要救人,茹茹要复手,你若是拿走了,她手就没办法恢复,砍了她的手,你一点愧疚之心都没,你算什么男人,亏她以前还一往情深对你。”陈梅说道。
四人同时往奉先身上看,千夫所指,一洼春雪,怎解满秋丰硕。半截刻尺,量不得千里之遥。同心彼心相对看,谁解谁迷茫。奉先心忆波动,“一开始就是谎言,虚灵山弟子,怎么会在蛮荒之地逍遥。”
“我。”龙茹茹娇喘一声,抱头痛促,头部的感觉犹如一把钝器,在将就的割着那最敏感的神经,“你。”若隐若现的身影,在脑海里乱窜,无规则的碰撞,让疼痛断而有劲。
“茹茹,怎么呢?”此时在地上打滚的龙茹茹,惨叫之声,像勾人魂魄的鬼厉,声声波远。
“趁现在,时间拖久了,我们就麻烦了。”猞姬提示一声,七十六发短弩,破口而出,直捣陈梅。
陈梅早有提防,弩箭一出,凭空画手,口念咒语,凡夫俗子之箭,瞬间粉碎,可把猞姬那不可自信的表情,模拟得出神入化。而另外一方,小小和俩熊打得不亦乐乎,不相上下,你来我往,肉眼难以分辨影子到底是谁。奉先看猞姬,插入战斗。而林轩致仕优雅,到温泉边,敲敲冰块,已经坚如石墙的冰面没有多大动静,“哇”,双脚一跃,整个人遁入冰上,扑通一声,掉水里去了。
猞姬得了闲,慢慢朝龙茹茹走去,那巨弩把龙茹茹当成了把心,边走边说道:“早就看你这样子不顺眼,凭什么你万千宠爱于一身,而我饱受冷眼,今天不把你穿上几个洞,你不知道我的狠有多认真。”龙茹茹还在地上抱头打滚,对猞姬的话,并未完全听清,在死前的挣扎,婉如天钟洪籁,一声龙吟直挂云霄,连天边的云,都开始退避三舍。
被这声龙吟吓得坐倒在地的猞姬,踉跄爬起,此时的龙茹茹却站在他身前,看不到表情的脸上充满阴暗,一手正对猞姬的天灵盖,看似轻轻一掌,着实是要猞姬的命,占了上风的奉先,分心卸开龙茹茹这厢攻击,和陈梅三人战在一起,却还是战了上风,陈梅率先被弹出战斗,口吐鲜血,脸色惨白如纸。而龙茹茹在修为上差上不少,被一脚踹出,正提胸口,原本就对奉先的救助,心暗暗的疼痛,如今已记起陈年往事,心口在几重受伤之下,呼吸开始急促,坐在地上,轻按胸口,眼泪也在痛的刺激之下,毫不给情面的如细雨檐珠。
“拿来!”奉先淡淡的口气在龙茹茹心中,像是凶言相对,更是闭眼不忍相信这是真的。“你若不肯卸下,别怪我动粗。”奉先的口气咄咄逼人,恰逢这个时候,猞姬一个跳跃,对着龙茹茹一弹七十六发箭矢,发发如恨,却被奉先挥手挡下。
“哪有你这么婆婆妈妈的男人。”猞姬把弩扔到地上,一声巨响,成了她抱怨之声。
“不关你事。”奉先的口气,尤为狠重,像是人在纠结之时的一声呐喊。
身前凭空多了一位中年男子,对着奉先一掌既出,顿时打断了奉先几处肋骨,到地吐了口鲜血,只听到那男子淡淡的说道:“我还以为是青叶,想不到是个只拜师不学艺的执挎公子。”
奉先心头一怔,对于这男子的身份尤为好奇,想着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你的事满天下都知道,只不过给你叔叔青叶面子,没在你面前说破。”中年男子笑道。
这一语打击,像是一座山峰狠撞胸口,瞬间嘴口一甜,又吐出口鲜血。
“原来我四弟月磕的内丹在你身上,在哪?”袖儿怒气冲天的言语,好不保留的发泄而出。“少些痛处,说实话。”走到奉先跟前,奉先欲挣扎站起,被一脚踢飞,此时的眼珠,慢慢上翻,就是晕与清醒之间来回争夺,视线却从未在袖儿身上离去。
“就连一个废物都敢在我蛮荒撒野,还带了一个。”猞姬开始颤抖,看着自己心中如神一般的男子,却如此不堪一击,顿时心里的憧憬变成泡沫。“猞姬,你若要死个痛快,就把东西交出来。”
“早藏在隐秘地方,你要是把我杀了,保你永远得不到。”猞姬的谎言看起来天衣无缝,但是下一刻,她开始失望了,因为在她说出口之后,那树枝已在袖儿手上。没有保底的东西,顿时对生的念头开始模糊,而临死之前,对着奉先淡淡的说道:“你认真告诉我,我弟弟是不是被你吃了?”
奉先的点头,给了猞姬临死之前的勇气,淡淡如水的此刻,对着淡淡如水的死,放下了畏惧,开始承受,下一刻就看到猞姬倒地,没了动静。奉先欲挣扎,可惜身不听使唤。
“大伯,别杀他。”龙茹茹走到奉先跟前,打量了一番。
“他身上有你月磕叔叔的内丹。”袖儿气恼的说道。
“现在他已经伤势严重,若取了月磕叔叔的内丹,必死无疑。”龙茹茹恳切的解释道。
“她如何对你,你的手,你忘了吗?”
只见龙茹茹凭空多出把剑,对着奉先说道:“你要灯,我给你。”话语刚落,龙茹茹把自己那连接古青灯的手切下,强忍疼痛,一字一字的说道:“我和你今日一别,永不相干,若是他日再见,就如俩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些字,远比她断手之痛,更加刺痛那曾经爱过的心,就是这一剑斩下,那心中对于那要与不要,剧烈的扪心自问,狠了心的那刻,却已发现,那已经是无法挽回。
“茹儿,你怎么那么傻,这小子有什么好,让你这样对他。”袖儿气急败坏的说道。
“因为我曾经爱过。”短短的一句,她却不知,同样刺痛了奉先那已慢慢成长的心,心中的痛和伤叠加,便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