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说看?”
“周大师和我的弟子玉人子。”
“好说,好说,你尽管带走就是。”完颜爵换成了微笑说道。
凭空消失了三人身影之后,完颜洪急声说道:“父亲,一个曲,有何可惧。”
“当然不惧,那周老不死没有几十年,难以恢复,还有个废物,死了也没意义,倒是这一战我们必然损失不少,几十年后,修真界沉浮谁主?你该好好想想。”完颜爵语重心长的说道。
“洪儿愚钝了。”完颜洪毕恭毕敬的说道。
来来回回,是是非非,昨夜楼雨、今伤却,巧设烟台梦相连。
吸进奉先四人的湖面,消失不见。原来这只是个通道,却不知通向何处,此时站在四面丘陵的低谷处,四面丘陵玩绕一致,春桃相抱,连远处的竹林都牵制模仿得难以辨认。
奉先背着脱力睡去的李若寒,小竹熊抱着奄奄一息的唐云,沿丘陵而上,真是:丘中无乱马,忽风卧绿阳。风林晚燕唤春住,桃柳浊泥归鸦。白梁青砖琉璃瓦,不知何许人家。
一片桃花刚落,竹林深处传来一曲:江静之,雨溪共伴此,苍穹岂非无我,独自零零。对雨长叹,多少红尘非旧事,天涯尺尺,孤路谁与同归。
还在静听这曲美妙的奉先,突然闻来一声嬉笑,一个尖嘴猴腮,裹着白色斗篷,身材不高,脸部驮着额头,在斗篷显衬之下,尤为削长。发现奉先已经注意上它,便转身逃之夭夭,三步一跃,跑的飞快。
奉先追了半个时辰,追丢了身影,却显出一道关隘,由青竹构成,里面还有音律声。
“既来之,则安之,进来吧!”里面一个成年人声,穿隘而出。
奉先夺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竹制桌前,吹着竹叶,看到奉先等人进入,会心一笑,摆手请道:“请坐。”看到奉先犹豫不决,又微笑说道:“看你这位朋友,生命垂危,若不赶紧救治,危在旦夕。”话语刚落,刚那带着斗篷的身影,举着一个大缸,放在男子身后,嘻嘻一笑。此时才看清它的面目,通体长毛,犹如猩猩一般,只是头长着一只独角,无尾,笑起来张牙咧肉,有点恶心。
“它是药兽,别看其貌不扬,医术却是世间少有,你朋友这看似重伤,在它手上,只不过是半柱香的小病罢了。”男子笑道。
小竹熊看了一眼奉先,得到应予之后,才把唐云交入那传说中的药兽之手,奉先把李若寒安置在一旁,和小竹熊坐入其中。
“敢问前辈是何方高人,方便打听名讳?”奉先坐入竹椅之上,语带谦和的说道。
“名讳连我自己都忘了,叫一声大哥便可。”男子笑颜依旧。
奉先付笑,斜眼看到药兽正脱开唐云的衣物,急忙阻止道:“大哥,这里没有避身之所?”
男子听到,大笑一声说道:“心初静,秽意疏疏去,与天地同居,万物同群,俗礼皆简矣。”
奉先红了脸,对眼前这男子的境界,心底佩服,略带羞涩说道:“大哥说的是。”
大缸的绿水,浸全了唐云的身子,药兽开始撒着枯黄的草叶。男子收起乐器,凭手一摆,各人眼前出现了三个竹杯,紧接着抬手之际,三片绿叶,捏在手中,瞬间燃起火焰,绿叶变红,分入各人杯中,又见男子一摆手,一个颇高的青色竹筒在手,里面只有一杯水的分量,来回三次,居然没过一个呼吸功夫。
“这里特产竹茶,刚那水是竹间的蓄水,你们评品,看下如何?”男子脸上的笑,像是印在脸上一样,从未消失。
一口茶,清新入五脏,仿佛血液开始活跃,有种登仙的欲望,稍后又平静如水,恍若看破红尘,万物必然。“果然是好茶。”小竹熊赞道。
“茶虽好,你们喝完这杯,就是喝了一天的生命。”男子也饮了一口。奉先的神色却也不惊,看了看那沉在杯底的绿叶,让竹杯里的清水,冒着小小的气泡。“这也是因果之道,你即已品了世间美酿,一天生命又有何惜。”
“大哥这般境界,让小弟五体佩服。”奉先又饮了口,敢饮那一口极度兴奋。
“其实,修真古道就像这青竹,凡是长的硕大,且高且壮的,开枝盛晚,开枝早的,不是曲婉,便是小竹已老。”男子平淡说道。
“这俩位其实是小弟的朋友,并非红颜知己,同病落难于此,感谢大哥的救助。”奉先拱手谢道。
“这茫茫岁月,好久都没人和我畅聊,谢字不提,倒是我有些嗦了。”
“大哥的开导让我受益匪浅,还望大哥多多指教。”
“你已是清界,但你这清界与别人不同,你越是受伤受挫,修为越快,看你后背有寒芒,连基本武道没有,可见你有大成之势。”男子盯着奉先看了会说道。
“谈何说起?”
“古说百舸争流,学海晓径通幽,同理,前辈的路是路,行走方便,但要突破却是摆脱不了阴影,晓径更难,而只动基本,就按自己领悟,路虽不好走,但晓径容易,大成容易。可你要记住,林密不怕孤树倒,纳海莫知汇流遥,凡事团队的力量,远比个人,莫逞一时之能,断路远于其中。”
奉先不自觉站起,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