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雨伊一阵气急,站起身,没管满懈此刻表情,径直而去。
只留下满懈轻声自笑,接着躲在殿门之后的鬼须,看到气急而走的雨伊,赶忙小跑而入,“大王,金币入库了。”
“看你急成什么样子,到手了还能飞了?要是你刚稍露一句,你这身虾壳,当场就给你剥了,还好你小子机灵,说吧,入库多少金币?”满懈携一身高昂姿态说道。
“是,是。”鬼须哈腰的答对道。
又是一脚,踢在了鬼须腹部,哀嚎的惨叫,追尾着委屈目光,就差那晶莹剔透的泪珠助阵,本以为如此演技,会博来满懈的慰问,却迎来一声呵斥,“问你入库多少金币,你是,是,是什么?”
“六千金币。”鬼须刚出口,又被一脚,踢得仰翻在地,此时吱声力气都没有,所有的劲,全使在了抗痛之上。
“欺我不会算术?”说完,钳起地上的鬼须,把最后俩根须,也毫不犹豫的拔下,紧接着扭身在地上,搬着舍弃的虾须,抬起脚趾头,算了半个时辰。在这半个时辰里,鬼须伫立着不敢吱声,只是时而摸着那被拔的须,时而无声哀嚎,时而哀叹,整个人在憧憬和哀痛中,强挨了半个时辰。满懈忽然抬起头,破口大骂,“我就这么轻轻一算,都不止过万,怎么才六千,你吞了多少。”
“不是您答应那狸族小子,俩金币一枚,他们要三千,不就是六千金币。”鬼须一阵担心受怕的表情,夹杂着无语凝咽的口吻说道。
听到这话,满懈又回到地上,摆着须一阵细数,十几个呼吸后,终于让鬼须看到了,雨后彩虹一般的笑容,满懈走近鬼须跟前,拍了拍他肩膀,哈哈大笑说道:“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鬼须松了口气,轻迈几步,又扭头看了一眼满懈背影,踟蹰了会,接着踏步而去,心里琢磨这是否把王信的事,告诉满懈,当即摸了摸自己的光溜无须的身体,长叹一身,连遗憾都埋没了明显,没了身影。
望樵台前,有一处弯镰桥,至于水底为何有桥,那就不得而知,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像小平房装电梯何必。而出了满懈的宫殿,这是必经之路,鬼须失了神的庭步,桥上正逢一位平日里的酒肉哥们,那虾兵叫溜子,看到满脸忧愁的鬼须,不经玩笑说道:“我说兄弟,看你心事重重,是不是惹王不高兴了。”
鬼须心思像刹车,还制动了一会,迈步正撞上,放反应过来,“哪有的事,王高兴着呢。”
“哦?那你须怎么掉光了。”溜子也只是玩笑惯了,顺口来了一句。
“没须俊着呢,有须碍事,张扬下个性,再说王对我这无须身材,颇为赞赏,挺好的。”鬼须也是机灵的找了个借口唐突,也未曾想过,就因这随口一席话,全水咖族的虾兵,从此过上了无须生活。
溜子听了这番话,顿时拨须迟疑,陷入沉思,连道别的话都没说,便已是背影相对。鬼须也没在意,顺着桥阶,过了弯镰桥,迈步走向望樵台。望樵台像个圆盘路口,汇聚要塞,无论走哪,都必须经过这枢纽之地。鬼须上了台,坐在石凳之上,对着来回的路,远眺发呆。果不其然,没过须臾,便有十几个虾兵,俩俩扛着一箱箱金币路过,看到鬼须,都向台上招呼了一声。
“这是回扣那些金币?”鬼须对着为首的虾兵问道。
为首的虾兵应了一声,便领着纵队,嘿嘿而去,鬼须也不急躁,待他们行了段距离,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当羡慕与好奇交织之时,容易让人无所畏惧,尽管是大雨滂沱路,却一样可以找到委以为乐的借口,就像鬼须一般,对于事不关己,交织之时,也泯灭不了对此的澎湃之心。很快一队虾兵鱼贯的进入了溶洞暗流,接着传来交谈的声音,大约半刻钟,一群虾兵,兴奋而回,手里还握着一手金币,金币并不是鬼须眼中的贪婪,待虾兵走后,他悄悄的潜在了虾兵对话的地方,些许背影模糊了好奇与羡慕,只能败兴而归。
而那些背影,是一打数凑的拉纤小队,当然和王信的能力分不开的,感觉是为了生活无奈后的刺客荣幸,溶洞内四支五岔,盘错**,王信领着队伍,拐弯抹角,抹角拐弯,终于看见了一道有门的洞口,东西轮番放置,出门后,王信小心翼翼的锁上了门,取出外面早已备置好的酒,发放下去,不仅有酒,每位军蚁兵,还领了十个金币的劳务费,顿时眉开笑语的蚁兵,一顿感谢,只是酒未尽,意识不再。
吱呀之声,从洞口各个方向传来,叠音薄厚,来回起伏,不会儿,一只如轿车大小的红蛛,显出身形,好一阵狼吞虎咽,一打数的蚁尸,全落入它的口中,而放弃的只是躯壳。王信和那红珠交谈几句,随轻车路熟,一洞口没入,不多时便到了幽梦道临曲水的断崖之处,听到交谈之时,扭过身子,抬头一看,却是一对情侣模样的俩人,正依依惜别,这俩人便是奉先和祖,真是:一条咖水,怎配几缕割心愁。不问青山是否,不问亭长悠悠。别离了,浮华颤抖,线牵了,胜败不休。岁月如刀,锋芒不旧,沉浮半世,一壶好酒。五岳骑云听天语,眸晰泰山依旧。
祖轻轻的解下生命之叶,像依托着一缕相思、相知,眼角的晶莹,在一个吻之后,格外矜持,转身瞬间才敢放弃,不忍让人看见,背影的相对,是千丝万缕的牵挂,像藕断丝连的灵感,假如宾至如归,还不如为短暂离别悲歌,却为短暂,浮镀了一厢情愿。
一抹身影,像风筝一般,在空中盘旋,无线,却看出不舍。祖的果断转身,俩行泪沟,开始模糊,恨千山过秀,恨白云念世,诚心压低,张望后,还带这脚步的跟随,和只手的望断,短暂有时过于漫长,假如是细水长流,还不如一江奔放。
祖断了思恋的长影,王信却看痴了眼,连爬带嚎的上了幽梦道,一脸你不情我愿的表情,看着祖,显摆了一脸痴笑。可惜祖的心,像是载满情水的杯,已容不下再细微渺小的身影,在眼眸深处的一丝位子,轻身离去,拉长了王信的视线,同时也壮大了痴心后的鼠胆,摆着手,边追边喊道:“仙女,敢问要往何方仙山。”
祖回头望了一眼,又不屑的转身离去,留下的只是王信孤鸣的痴心,和对远大抱负的坚持和肯定,从此刻起,祖便成了王信抱负中一座灯塔,缥缈无际的梦海,时而还能明示方向,瞬间的仰望,变得神圣和自傲,至少他还有遥不可及的梦想,和尘埃方圆一样,心中无数。
奉先携着一缕思绪,在空中疾驰了三日,突见雾霭迭起,群山相敬,而晶山入云,半山之上,像个用巨笔,刻着俩个大字栖龙,周围蜿蜒的上山之路,绘成盘龙之势,群山势小,更显栖龙山鹤立而出。
远远便看到栖龙俩字的奉先,收起羽翼,行走而去,这也是祖在临行之前的嘱咐,进入仙山,一切要低调行事。
起伏的山道,边上常有溪声伴耳,山路上的磐石,没草而孤,山风袭来,舞动好奇的青草,弧度偏大,像是磐石俩端是草渊一般,一不小心坠入,连自己都无法想象。
很快,磐石接轨了黄土路,俩旁的青草变稀,道路也渐渐明朗宽阔,可并得四五人横行,突然一曲奇异腔调,随风传来,嘴里哼着那曲:“月公公,月婆婆,叫你下来喝擂茶……”哼声随脚步渐近。
奉先打量了会,地道樵夫打扮,一身麻衣,肩围湿巾,脚裹谷草草鞋,虽然寒风见冷,透风的草鞋伴随的脚步,依然健硕。奉先刚想开口,又不好意思,感觉自己那知雅身份,在含耻下问,樵夫与奉先对了一眼,擦肩而过,相隔二三十米距离,奉先又倒追回去,严肃问道:“这位老乡,向你打探点事情。”
樵夫放下担子,侧脸微笑,用肩上的湿巾,抹了抹额头汗水说道:“年轻人,你有什么要问的?”
听到樵夫的话语,奉先又从上至下的打量了一番,待樵夫重新披上湿巾,才开口说道:“这栖龙山上,可有人住否?”
“人倒没有,那是仙人住的地方。”
“仙人!什么仙人,你知道来历?”奉先也是头回接触仙人事情,颇为好奇,却是刚问出口,感觉话语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