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茹茹也没等食物上桌,便撇下饭钱,跟随而去。俩人径直向城外而去,龙茹茹生疑更甚,要是官差压人,也是往官府而去,然而哪有蒙面抓人的道理,心下断定俩人定是绿林山寇,或是鸨司人渣。稍微安了会心,因为俩人正在城关那,被守城士兵拦截了下来,可是这针镇定,不顶须臾,眼看俩官兵收了些银两,三人却是无阻出城。龙茹茹毕竟是年轻气盛,上前就是对城关士兵一声质问:“你们这些官差怎么当的,明明那俩个不是好人,还压着一名女子,你们就这样不问青红皂白,让他们过关了?”
一个士兵疑惑了一脸,紧接着笑了笑:“你给些银两,也可以这么做。”
“给他们些钱,带你走行不行。”龙茹茹此话一处,引得周围官兵大笑,另一名士兵戏谑的说道:“姑娘,看你是寂寞难耐啊!不给钱,这位兄弟也肯跟你走。”更是一阵哄笑,龙茹茹头带斗笠丝巾,众人看不出此时的她,已是怒容满面,刚要结果了那出言卑贱的士兵,闻来又一个士兵的话语:“姑娘,这是太守的方略,保一任平安,我们也奈何不得。”听到这一句借口似的安慰,停下怒意,愤愤而去,在场人笑声依旧。
龙茹茹也懒得管背后的笑声如何猖獗,一路跟随着三人,蜿蜒山路,开始石栏雕栋,一个弯处,却不见了三人身影,龙茹茹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奈何只能见百米山路,和山沟里一片稻田,生机暗淡,杳韵全无,还未带感叹一声,一声笑,拢聚了心思。
“姑娘,跟了一路,也累了吧,我带你上去歇息会。”绑着那位女子的俩人,异脚同跃,到了龙茹茹身前,卸掉头巾,居然是秃驴模样,让龙茹茹心渗的慌。俩光顶秃子,却是不慌不忙,一个凭着虎棒,在石栏上有音律般的敲着,一个往龙茹茹身上打量上下,尽是挤眉弄眼。哪想之,龙茹茹突然就探了一爪,那挤眉弄眼的和尚瞬间胸前碎片横飞,露出五条血流印子,吃痛的哀嚎。边上玩着音乐的和尚,反应灵敏,一纵脚,跃身当头棒喝。龙茹茹一手反挂,待抓住棒子时,俩脚便把俩个和尚踢飞。看着他们落地,才感觉不对,在他们身前十几个拿着虎棒的武僧,呆神而立,气势磅礴。
龙茹茹和十几个武僧没有开篇词就打了起来,武僧们像是锤子剪刀布后,商量好的一般,挨个被打飞,接着站起又继续战斗,模拟继续了大约一刻钟。突然一只巨手,在龙茹茹毫无防备之下,像徒手抓鱼一样,然而鱼并不灵活,出手便成。龙茹茹此刻强力侵袭之下,顽强抵抗,像是每个部位都承载着百码速度的大型卡车的瞬间碰撞,也多亏了她的一身龙骨,龙骨强硬得在他失去直觉之前,都还没破碎。
一人大声呼喝,声音由远转近,听见风中的声音如此焦急,“不好了,山顶大仙,古青灯不见了”。石头神人一手抛开龙茹茹,语色焦急的问道:“哪个混蛋拿走的,可曾看见。”又一声唤起,“是禅深师叔,全寺上下就不见了他,不,是禅深混蛋。”那声言语也颇为小心,顾忌太多,但是还算机制。而石头神人也没在意,一个迈步百米开外,就朝听音寺走去。
然而龙茹茹再也抵御不住全身的匮乏,一闭眼晕死过去。再睁眼时,已不知天已何时,周围全是枯灯照明,还有一个个同胞女性,垂着头,散了气,头发蓬松,眼神勾直,看不出喜怒哀乐,看不出挣扎几许,一副死寂掩埋了所有听音寺的地牢,连切切私语都罕见,只有鼠辈还在猖獗。
这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饭菜不似糟糠,龙茹茹也勉强咽了几口,恢复了一丝力气,才发现被抓来的那个女子也在人群之中,而她看同样的看到了龙茹茹,挪身而来,“是我害了你。”
“我自找的,不关你事。”龙茹茹平淡的语气,残留的气力,维持不了她形色的话语,看着身旁女子那自责般的脸色,不惊然问道:“他们为什么抓你?”
“我也不知道,也许对于坏人来说,好人永远是他们的对立。我是宁德城外一个连县里人,我叫陈梅,家里还算殷实,那天夜里,突然家里着了大火,我知道这火并不是意外,想起我爹娘前俩天赶我离开,我的固执让他们叹了许多声气,我不知道其中内幕,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得罪了谁,让他们彻夜难眠,那天火一起,我便不顾一切的跑了出来,可惜没见我爹娘的影子,正要返身去寻,就被套上了头,抓到这了。路上他们说只要我老实点,便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我还是反抗了,到现在也好好的。”说完她轻轻一笑,龙茹茹也抹嘴笑了。
“没事的,我们这呆不了几天。”看着龙茹茹看傲然的语气,心里平复不少。便问道:“你叫什么?”
“你叫我茹茹好了,我姓龙。”龙茹茹微笑说道。
“叫我阿梅吧,我爹娘都这么叫我。”说道爹娘俩字,阿梅突然脸色就可见似的暗淡下去,一脸思念与哀伤,不可言表,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眼里那哀伤后的结晶,依稀的听到她轻轻的说话:“不知道爹娘是否安好?”
数日之后,一声牢门响起,打断了龙茹茹和陈梅的对话,四个武僧模样的和尚,抬着个和尚,吃力而进,看着他们吃力的路过,周围人的心里,冒出莫名的一丝快感,对于这些恨透了的和尚,咬牙撕肉,毫无雅观可言的意**。被抬着的和尚,面部铁青,应该是中毒,在龙茹茹看来,该还没有死透。正如她的想象,那和尚突然卷风而起,一挥手,四个武僧纷纷惨叫一声倒地。牢里的女子一阵**,就在牢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几个狱房里的蜂拥而出,谁都没注意法远此时的青筋直冒,在她们眼里,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寺里的紧急钟响彻了整个寺院的角落,许多拦路阻截的武僧,毫无疑问的被一招,倒地哀嚎。武僧越来越多,但谁都不敢上前,直到所有女子都进了石栏山路,法远提起一股劲,断了那些想入频频的武僧们。
方丈急步而出,对着边上的武僧问道:“他不是中毒了吗?”
周围人一阵晃**着脑袋,表示并不知情。就在这时,天边一句雷鸣般的言语,把所有人的目光像磁铁般吸的笔直,那声巨响便是石头神人发出的。
看到石头神人的出现,法远提气稍微松了一口,可是一经大脑,又警惕了起来,定若无事的对着石头神人说道:“山顶道友是来助我一臂之力的,还是来助纣为虐的?”
石头神人干褶的嘴,笑起来有些牵强说道:“邻家着火,我来扇风。”
法远听到这话,神情紧绷,一面看着前面的如狼似虎,一面催促这后面的急速前行,心里叫道:“奉先施主怎么还没到来?”原来在法远在奉先离去之时,和他一起商讨,半夜时,一起上天音寺救人,可是奉先却是迟迟未到。
云来山庄,一丈青,披满冷脸,二峰间,傲立冲天。方百亩有余,千尺涧,带雾犯规,百林里,生息不矩。随一声叫唤,奉先来到客厅,一桌酒宴,满目不能余,鱼翅熊掌,虎筋鹅肝,果酒琼浆,奇珍异品,口不能祥。青鱼把奉先和李若寒让入上座,一桌围定,对面正中便是青鱼,左边四位:张璋、衔龙、杜天龙、邓五。右边五位:傅双、王恒远、戴易宇、赵玄天,向雷。定场一首诗,开席一杯酒,豪言万丈。
在敌友之间攀谈,在正邪之间交语。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只见张璋立起身来,手捧玉杯,一脸知足之色说道:“太平盛世无将军,倾脑泛尽涌似平。一腔愁云满城雪,谁人陪我到天明。”迈云涌动,一口闷底,众人都举起杯,一举饮尽。
“青鱼好友,这么热闹怎么不叫上我,嫌我一身粗俗,污了你们的雅兴还是?”一个单手抡着柄硕大铜锤,面额宽厚,耳带银环,出口间,似狂风来袭,锤落地,如山崩海啸。
“石坚好友说的哪里话,请上坐。”青鱼把自己位置让了出来,一摆手,笑容满面的让石坚入座。
刚入座,就抡起杯,大笑道:“刚听你们吟诗作乐,我是粗俗之人,也试上一试,让诸位见笑。”在场众人皆笑,相互客气了一番,突然又安静了,只有石坚顿了神色,“枯草白树山庄,孤烟愁云梅花。冷面寒风枝桠,残枝不下,絮叨几杯家常。”场上已无笑声,石坚伸出右手,对青鱼问道:“这位小兄弟面生啊?”
青鱼附言几句,石坚大笑,抡起杯说道:“奉先贤侄,幸会幸会,说起来我们还是世交之好。”奉先看定来酒,干笑一声,一饮而进。气氛有些微妙,而在这时,王恒远站起身,禀着杯,微笑说道:“王某不才,也来献丑一句。”看着众人都看着他,也顿了顿嗓子。“朝夕不知真假,秋春无言暖寒。漂泊浮沉瘦胖,孤身烈马,驰骋江湖酒家。”吟完一杯酒,众人依旧。
看着兴头,杜天龙坐不住了,兰花指掐杯,一股淡定的顿了顿声。众人哑口良久,听得他轻轻说道:“来点江南味的。”一阵无语凝噎,但谁都没破了规矩,静静细听。“浊酒一时胆,世人俩朝难。东风雨未央,芭蕉痕满伤。”
青鱼斟酌了一杯,笑对众人慷慨激言,纵数百年回忆,全在一杯酒上情怀,言语末了,感觉出除了奉先和李若寒外,都低头不语,也是,刚不久没了个兄弟,多年之好,一阵惋惜和怀念。看着气氛不对,青鱼复笑道:“一杯年少,舟帆不济任风漂。虚有狂樽,哪有一世逍遥。几分酒意恼,来,续一杯年少。”领导不愧是领导,一句言辞之下,气氛恢复刚好。
奉先心里本着些排斥,却是默默的被感染,打心里对这些,修真正道所说的不耻之人,突然打破了原有的信念,加上几杯好酒下肚,飘飘然,也跃跃欲试,端起玉杯,先敬上一杯,笑道:“晚辈不才,假借酒劲,也来试试,厚着脸皮,不怕诸位前辈耻笑。”此时的反驳与客套之声,不觉于耳,把奉先顿时捧的如痴如醉,学模拟样,众人之声像关闸流洪,立刻没了声响。“偶挽心思,半解不良,夜里不知醒面干。自古虚有,一字冥想,青杯涩径本无他。满野尘埃,取些相干,难辩圆方短长。哀叹一声随风去,不忍别处凄凉。”
众人不知是有意无意都叫了声好,一杯干尽,菜味换舌。此时在奉先那沽名钓誉的心里,难得开放一次,并不是梅花苦寒磨砺,而是终有事不明,沉闷许久的闷气,像气球的爆炸后的一丝怅然,谁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一纸清然。就在这时,戴易宇拖着杯,缓步前来,到了李若寒身旁,谦卑笑道:“若寒小姐,肯赏一杯酒?”
青鱼笑骂道:“看你一副书生模样,派上用场时,不见发光,原来是目光有属?”众人也跟着起了哄,戴易宇,略显尴尬,张开手扇,摆弄乾坤似的。“的卢赤兔,金吼啼听,寻寻觅觅,佳期不明。风尘旧事亦难尽,愿化一缕香气、为风铃。”
李若寒听到戴易宇言语,一脸娇羞,一襟晚照正如她的脸面通红,不知如何应对。突然奉先站起身,伸手拉住李若寒的手,往外走去。李若寒被突来的事,还没理清,只能随着奉先踏步出门,在门槛间回望一眼,莫名而去。
“这?”石坚看着青鱼尴尬的说道。
“没事,没事,少爷也是年轻气盛,待会我劝劝就好。你们继续。”众人断续的重拾碗筷。